28日,上午10点08分。
内容:小雨 对不起 我 阻止不了 薇 疯了 全疯了
第五条,10月2日,傍晚6点30分。这是最后一条草稿。
内容:她看到你了 快跑 离开别墅 永远别回来 别相信 薇
短信在这里戛然而止。10月3日,陈小雨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定位在云山墅。之后,再无音讯。
陈大牛盯着那些支离破碎的文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冷得像冰。快逃。薇不是画她。地下室她在。她看到你了。
“她”是谁?
林薇?
老爷子让小雨逃,又说“她”在地下室?如果“她”是林薇,老爷子是在警告小雨,林薇在地下室,别去?还是说,“她”是别人?
林浩醉醺醺的话在耳边回响:“都他妈是疯子……”
陈大牛熄灭屏幕,将发烫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黑暗中,他眼睛睁着,毫无睡意。老爷子的惊恐、林薇完美的微笑、管家冰冷的注视、那缕淡紫色的头发、草稿箱里绝望的警告……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却拼不出一幅完整的图。
地下室。
这个词反复出现。
云山墅有地下室。他知道,就在一楼厨房后面,有一道向下的楼梯,平时总是锁着。管家说过,那里是储藏不常用物品的地方,潮湿,不让下人随便进去。
陈大牛坐起身。他不能再等了。每一秒拖延,小雨可能存在的痕迹,就可能被彻底抹去一层。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
4
地下室的入口比陈大牛想象的更不起眼。一扇厚重的、刷着和墙壁同色油漆的铁门,嵌在一楼楼梯下方的阴影里,锁孔是老式的黄铜锁。钥匙通常由管家老赵保管。
陈大牛等到一个林薇外出、老赵在花园监督修剪花木的下午。他用一根准备好的细铁丝,在锁孔里耐心地捣鼓了将近十分钟。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他不是开锁专家,但早年跟修自行车的瘸腿叔学过一点摆弄金属的手艺。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牛屏住呼吸,等了片刻。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轻轻推开铁门。一股混合着灰尘、旧物和某种淡淡化学制剂的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没有窗户,只有顶端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但没有关死。
楼梯很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走下大约十二级台阶,空间豁然开朗。这里被改造成了储藏室,面积不小,堆放着蒙尘的家具、旧画框、破损的瓷器,还有一些用白布盖着的、形状不规则的东西。空气阴冷,但并非想象中的潮湿,反而有些干燥,能听到隐约的机器嗡嗡声,像是恒温恒湿设备在运转。
正是这种刻意维持的、不正常的“适宜”,让陈大牛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站在楼梯底部,让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储藏室很大,杂物堆放得还算有序,留出了几条可供通行的走道。光线来自墙角几盏同样昏暗的节能灯。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刮——擦——
刮——擦——
很有规律,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是指甲划过木板,又像是某种金属工具在摩擦粗糙的表面。声音来自储藏室更深处,一个靠墙的角落。
陈大牛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沿着杂物之间的缝隙,朝那个方向挪去。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绕过几个堆叠的行李箱,他看到声音的来源。
一个老式的、漆成军绿色的立式冰柜。很高,很敦实,压缩机正在工作,发出低沉的嗡鸣。而那“刮擦”声,正从冰柜内部隐约传来。
冰柜的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挂锁。
陈大牛走近几步。冰柜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几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一把钳子,一卷电工胶布,还有一个沾着些暗红色污渍的白瓷盘,已经干了,像锈迹。
刮擦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陈大牛僵在原地。
然后,声音又开始了。这一次,似乎更清晰了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摩擦着内壁。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冰柜冰冷的外壳——
“陈师傅。”
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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