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指。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妹妹有心了。只是陛下近日为国事操劳，怕是没空喝妹妹的汤。倒是郭将军，天天被陛下召见，一议事就是一整夜，真是辛苦。”
淑妃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后宫谁不知道，陛下登基以来，从未踏足任何妃嫔的宫殿，唯独对定国将军郭照云“青眼有加”。
流言蜚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罢了。
我这一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你！”
淑妃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走了。
她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景岚，忽然开口。
“娘娘，如此行事，太过冒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回头看他：“你是怕我得罪太后？”
“太后不足为惧。”
他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看着我，“微臣是怕，流言猛于虎。您将陛下和郭将军绑得太紧，万一将来东窗事发……”
“不会有那一天。”
我打断他，“因为我们四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轻声道：“景岚，你以为，我们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吗？宫里人多眼杂，你我频繁见面，早晚会引人怀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另一件事，比我们的事更引人注目。”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您是想……用陛下和郭将军做挡箭牌？”
“不是挡箭牌。”
我纠正他，“是盟友。淑妃的背后是太后，太后的背后是朝中那帮老臣。他们看不惯郭将军一个武将深受皇宠，也看不惯我父亲一个商贾出身的人位居丞相。我们和陛下，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互相遮掩，而是互相扶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陛下宠信武将’这件事上。如此一来，谁还会注意到，坤宁宫里，一个小小修撰的来去呢？”
陆景岚久久地凝视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一丝赞叹，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晚月，”他终是忍不住，又叫了我的闺名，“你变了。”
“是吗？”
我淡淡一笑，“身在宫中，不变，就只能死。”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称呼我为“娘娘”。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会叫我“晚月”。
而我们的“讲学”，也终于突破了那张薄薄的书案。
他开始手把手地教我写字，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他会借着讲解棋局，将我的手，轻轻握在他的掌心。
我们像一对偷情的男女，在君君臣臣的假面下，贪婪地享受着这一点点被允许的温存。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5.
我怀孕的消息，是在初冬时节传出来的。
太医跪在地上，激动得语无伦次：“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啊！”
李烨站在我床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狂喜。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皇后！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他演得太逼真了，以至于我都差点信了。
我配合地露出一副娇羞又幸福的模样，依偎在他怀里：“臣妾……臣妾谢陛下恩典。”
坤宁宫上下，一片欢腾。
消息传出，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陛下登基一年，终于有了第一个子嗣，还是中宫嫡子，这可是天大的祥瑞。
太后闻讯赶来，拉着我的手，一向严肃的脸上也笑开了花，赏赐流水似的送进了坤宁宫。
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淑妃，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我抚着尚不明显的小腹，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荣耀。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这个孩子，是我入主这盘棋局的资格证。
接下来，我要为他，也为我自己，赢得更多的筹码。
孩子的父亲，陆景岚，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表现得却远不如李烨“激动”。
那天，他照例入宫为我“讲学”。
我屏退了左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他愣了很久，然后，眼眶慢慢地红了。
这个在朝堂之上，面对诘难都能对答如流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他想上前来抱我，又顾忌着我的肚子，伸出手，又慌张地缩了回去。
“晚月……我……”
他声音哽咽，竟说不出一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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