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里屋传来先生的讲课声，“《论语》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人者，当存仁善之心……”
先生的声音温和，可落在沈辞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垂着头退出书房，却在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这是他第一次能近距离听先生讲课，以前只能隔着门缝，听不清内容，如今近在眼前，每一个字都像是救命的稻草。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盘放在廊下，借口去后院取炭火，悄悄溜到书房窗外，踮着脚尖，把先生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典故都记在心里。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他却一动不动，直到先生讲完课，才又默默回到廊下，继续端茶递水。
沈烬跟在他身边，看着哥哥冻得发紫的耳朵，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自己手里的暖手炉往哥哥那边推了推。
日子一天天过，沈辞靠着“偷学”，渐渐识了不少字，能看懂府里的账本、书信，甚至能揣摩出一些朝堂上的局势脉络。他知道，永宁王在朝堂上势力庞大，却也树敌众多，而这，就是他日后能利用的筹码。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开春后，王府要选几个伶俐的小厮去伺候永宁王的书房，管事嫌脏嫌累，本不想把这事放在心上，可底下下人都怕沾手，最后竟把这差事推给了沈辞和沈烬。
沈辞接到消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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