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份，我亲自审。”
我对小王说。
“通知申请人，下周一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接受问询。”
“记住，是我，亲自问询。”
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波澜不惊。
正常上班，开会，处理文件，去靶场打靶。
只是靶子上的人形靶，眉眼间总觉得有点像谁。
以至于每次子弹打出去，都带着一股泄愤似的狠劲。
小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敬畏，走路都绕着我走。
他大概以为我要跟李副参谋长彻底撕破脸了，已经在脑子里上演了一出军区权力斗争的大戏。
我没理他。
我在等。
等周一的到来。
这六年，我不是没想过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街角，我穿着军装，她挽着某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我们擦肩而过，相顾无言。
或许是在同学会上，她看着我肩上的军衔，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眼下这一种。
她，是待审的申请人。
我，是掌握她命运的审查官。
还有比这更讽刺，更具戏剧性的重逢吗？
周一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
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常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台电脑，一个茶杯，和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政审表。
八点五十分，小王敲门进来。
“处长，人到了，在外面会客室等着。”
“让她进来。”我面无表情地说。
“是。”小王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视着门口。
很快，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着得体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还是那张脸，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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