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身侧,压低了声音。
"你娘托我带了一封信,还有她留给你的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到我手里。
"原本该三年前就给你,但宗门封山,我进不来。"
"你娘说,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下山,她在南境给你留了一条路。"
我捏紧油纸包。
"谢掌事,我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这里不适合你。你娘早看出来了。"
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我低头,把油纸包压进袖底,继续往后院走。
五天。
还有五天。
第四章
孟问筝在我住处搜出了那个油纸包。
她没有拆开,原封不动地拿到了顾烬面前。
"宗主,这是白鹿师妹私下藏着的东西,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敢擅动,只好请宗主裁夺。"
顾烬把油纸包捏在手里,没有立刻说话。
我站在堂中,等着。
孟问筝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但刻意没压够,让我能听个正着。
"宗主,谢衡那个人来路不明,万一师妹和他有什么勾连,对宗门可不好……"
顾烬抬起头,看向我。
"这是什么?"
"家信。"
"家信?"
他把油纸包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娘在南境,你怎么和南境灵商行的人认识的?"
"我娘与谢掌事是旧识,委托他带的信。"
顾烬沉默了片刻。
把那个油纸包直接搁回了桌上,推到我面前。
没拆。
孟问筝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我把油纸包收回袖中,拱手。
"弟子告退。"
顾烬的心声在身后炸开。
她为什么不求我帮她做主?
以前有人拿她的东西,她立刻就哭着来找我……那时候她说宗主帮我,只有宗主能帮我,说完就把脸埋进我胸口……
为什么现在一声都不吭?
我走出议事堂的时候,孟问筝快步跟了上来,拦在回廊的拐角处。
"师妹,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娘留了什么东西,你不好奇吗?"
"已经看过了。"
"那谢衡说的,取回来的货,是什么?"
我绕过她继续走。
"与孟师姐无关。"
身后安静了一瞬。
"白鹿。"她叫住我,声音这次没了惯常的柔软,"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没了宗主,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回头。
"是吗。"
两个字扔在风里,没有起伏。
回到住处,我把油纸包打开。
娘的信很短,只有半张纸。
末尾有一行字,我读了三遍。
"你若想好了,去南境找谢衡,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把信叠好,放进怀里。
四天。
还有四天。
第五章
四天里,顾烬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药圃,后院,回廊,藏书阁。
他不说话,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做手里的事。
孟问筝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先是让人在我的住处撒了一包药粉,熏得人头晕,说是除虫的。
再是让厨房停了我那份朝食,说是我违反门规,削减用度。
后来干脆在宗门内散布说法,说我私下和南境商人勾结,要倒卖宗门秘方。
长老们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照旧打扫后院、晾晒药草、抄录功法。
药粉我开了窗通了风。
朝食没了,我从药圃里找了几株能充饥的灵草,就着水吃了。
谣言我没去解释。
顾烬坐在藏书阁二楼的栏杆边,朝我的方向看了一整个下午。
那道心声一刻没停。
她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以前少了她一口饭,她会噘着嘴来找我告状,说宗主我饿了,那双眼睛圆圆的,装了满满的委屈……
现在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对,她一定是在等我先开口,她就是这样,面子硬,但心里软……
只要我先开口,她就会崩的,只要她开口求一次……
我把最后一页功法抄完,把笔搁下。
回头看了一眼藏书阁二楼。
顾烬坐在那里,没有动。
我朝他拱了拱手。
"宗主。"
他猛地直起身子。
"抄完了,弟子先回去了。"
他的心声炸开。
等等等等别走,我就是想……我只是……
我转身走了。
孟问筝那边的谣言当天下午就传到了第五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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