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顾向东，肚子一阵阵抽痛，可心里比身上更冷。
“我前妻……”
顾向东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下乡苦，耐不住寂寞，就找了个伴。然后我们有了个闺女。”
他点了支烟。
“后来我爸没了，我回城接班进了邮电局。“
”正好赶上计划生育严抓，我又在提拔的节骨眼上，超生就得丢工作。我想了想，干脆去结了扎。”
“那你妈……知道吗？”
顾向东笑得有些苦，
“知道，她嫌我前妻是乡下人没文化又生了个闺女，硬逼着我离了，让我重新找个没生养过的，既能抱孙子，又不用丢工作。”
他深吸一口烟：
“闺女跟了前妻，我每个月汇一半工资过去，算是补偿。”
他抬头看我。
“后来认识了你。你也是知青，但考上了大学，有文化，长得也好。”
他声音柔和了点，
“我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不嫌弃我离过婚，我也不计较你年纪不小了。”
“小萍，我是真想跟你好好过。”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冷。
他接着说，
“我想着，等咱们条件都合适了，我去医院把复通手术做了，咱们生个自己的孩子。可建荣家里出了事……”
“他媳妇难产，孩子没了，子宫也切了。肖家就他一个儿子，不能绝后。”
顾向东看着我，
“我俩喝酒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想借我老婆的肚子用用。”
“我当时说，我妈肯定不答应。结果没多久，我妈就没了。”
他顿了顿，
“建荣又来求我，说实在没办法了。我想着……兄弟一场，这个忙得帮。”
顾向东走近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小萍，没妈催着咱们要孙子，咱们先紧着建荣，行吗？”
“到时候孩子生了过继给建荣，咱们再要自己的？”
“荒唐！”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们把我当畜生一样算计！这孩子我死也不要！”
绝望冲上头顶，我猛地朝桌角撞去——
“你干什么！”
顾向东一把拽住我，抬手就要扇下来。
“向东！别动手！”
门突然开了，肖建荣死死抓住顾向东的手腕。
肖建荣把顾向东往后拉，表情居然带着歉意，
“嫂子，对不住，都怪我不好。家里催得紧，我媳妇又不能生了……”
“畜生！”
我尖叫着扑过去，伸手就往他脸上抓。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我。
肖建荣的手碰到我胳膊，我恶心得浑身发抖。
挣扎间，下身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我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羊水破了！”顾向东声音变了调，“快，送卫生院！”
“别急。”肖建荣反而很镇定，“我妈就会接生，人就在外头。”
顾向东愣住了，“就在家接生？”
“信我妈的，她接生过几十个了。”
肖建荣朝门外喊，
“妈，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瘦高的老太太走进来，表情严肃，对两个男人说：
“去烧热水，多烧点。”
“建荣，你媳妇呢？”
顾向东还站着不动，
“她思想工作还没做好，但有我妈在，够了。”
肖建荣推着顾向东往外走，
“快去烧水。”
肖老太太狞笑着，把门关上，死死盯着我的下身。
“让咱看看，这回是带把儿的，还是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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