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君见我跪下,脸上满是得意。
下一秒她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掏出打火机,火苗舔舐上手稿的一角。
“啪。”
“不要!”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顾一切地用双手去拍打火焰。
皮肉发出滋滋声响,痛楚和焦味混在一起,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堆残骸。
那是恩师留给世界最后的东西。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觉得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也跟着被烧成了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将我整个人彻底冻结。
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呜咽声。
一条德牧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是球球。
陪着我找了三年儿子的退役搜救犬。
它叼起地上我的一件旧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我流血的断腿上。
喉咙里发出焦急又安抚的呜呜声。
它湿热的鼻息,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
但秦婉君看到球球,却惊恐地往傅厉行身后躲,她声音颤抖:
“厉行,我自小就最害怕狗了……”
“嘉禾她怎么专门带一只狗来?我就这么让嘉禾讨厌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傅厉行脸色愈发阴沉。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她学会顺从。”
他丢下这句命令,转身揽着秦婉君离开。
保镖抽出一根马鞭,狠狠挥落。
“啪!”
脊背上的衣服瞬间裂开,皮肉翻卷,每一鞭都在加速器官的衰竭。
剧痛剥夺了我的意识,我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
傅厉行站在我面前,他双眼赤红。
“岑嘉禾!你到底给婉君下了什么药!”
他的质问,像一把刀扎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旁边的私人医生语气沉痛:
“傅总,秦小姐现在大出血!必须要及时换血,否则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护士拿着粗大的采血针,大步走向我。
“汪!”
球球突然站了起来。
它死死挡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我心头一紧,它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些豺狼?
傅厉行抄起墙角的灭火器,毫不犹豫地对着球球砸了下去!
“砰!”
球球发出一声哀嚎,重重摔在地上。
它抽搐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我看着那滩刺目的红。
瞳孔里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傅厉行看着球球的尸体,他眼神里满是挣扎和痛楚:
“嘉禾……别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回归正轨,只要你肯服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护士再次走上前,粗暴地扯开我手臂上的衣服。
我没再挣扎,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我主动将手臂迎向那根针头。
傅厉行的眼神猛地一震,闪过极深的痛色,但他没有阻止。
针头刺入静脉。血液被迅速抽离身体,顺着导管流进血袋。
视线开始模糊。
可我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我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球球,等等我。
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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