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齐儿子的三千万赎金,我把自己卖到了黑市试药。
三年前,只因我接了个工作电话,儿子在游乐场被人贩子拐走。
丈夫傅厉行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骂我是个为了工作不要孩子的疯子。
为了找回儿子,我卖血试药数千次,落下一身的绝症。
就在我器官衰竭,躺在出租屋里等死的时候。
傅厉行走了进来,身边竟是我的儿子旭旭。
他厌恶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施舍。
“这就是你容不下寡嫂的下场,
回来伺候寡嫂生下孩子,我可以考虑复婚。”
旭旭看着我,稚嫩的脸上满是嫌恶。
“爸爸说得对,你现在这样又老又丑,就不会碍着婉君姨姨当我的新妈妈了。”
心脏被彻底碾碎,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痛不欲生的三年,原来只是一场蓄意的惩罚。
如今还要我用余生伺候仇人,
可昨天医生才告诉我,我活不过三天了。
……
傅厉行盯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嘉禾,跟我回去,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一旁的秦婉君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她又用这副可怜的样子博取你的同情!我身上的伤,不就是她推我下楼时留下的吗?”
秦婉君的话浇灭了傅厉行眼中刚刚燃起的动摇。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把你这几年攒的钱,都转给婉君做补偿。我就相信你学乖了,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盯着那份协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酸水涌上喉头,被我用力咽下。
我没去接那支笔。
傅厉行眼底的温存褪去,他烦躁开口:
“你就他妈的不肯服软吗?”
“忘了告诉你,旭旭的户口我已经转到了婉君名下,从今天起,她才是旭旭的母亲。”
我猛地抬起头。
五脏六腑像被塞进了碎玻璃,连呼吸都拉扯着血肉。
砰的一声,出租屋破旧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妈岑曼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身的死人味!”
“还敢欺负婉君!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晦气玩意!”
刺耳的骂声砸在心上。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父亲车祸早逝,她查出尿毒症。
是我辍学放弃了高考,没日没夜打三份工,熬到胃出血,给她换了肾。
如今,她骂我身上有死人味。
心间密密麻麻的痛意传来,我攥紧拳头,木然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钱我不要了。”
“只求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带他们滚。”
傅厉行的脸色骤然阴沉,他死死盯着我冷笑出声:
“想离开我?岑嘉禾,你想得太美了。”
他甩出另一份文件,《复婚附加协议》。
“以赎罪之名,作为贴身保姆伺候秦婉君,直至其顺利生产。”
他要把我变成秦婉君脚下的一条狗。
我看着那份协议,笑得胸腔震痛,眼泪却汹涌而出。
在傅厉行错愕的目光中,我抓起那几张纸,用力撕成两半。
“傅厉行,我不签。”
“哎呀!”
秦婉君突然捂住小腹,脸色煞白地晃了晃身子。
“婉君!”
旭旭冲过去,死死抱住秦婉君的腿。
他转过头,冲着傅厉行撕心裂肺地大哭。
“爸爸!婉君阿姨肚子不舒服!她肚子里还有小弟弟!”
“你快让这个坏女人去照顾她!她是坏人!”
坏女人。
我的亲生儿子,指着我的鼻子叫我坏女人。
他刚学会走路时,最爱张开小手,软糯地喊着妈妈抱。
现在,他要我给仇人当牛做马。
傅厉行眼中最后的迟疑也消失了,
他弯腰将秦婉君打横抱起。
转身看向我时,眼神发冷。
“带走,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两个保镖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经过旭旭身边时,旭旭满脸嫌恶地冲上来,抬起脚重重踩在我因试药溃烂的手臂上。
“你这个害人精!终于要去给婉君阿姨当保姆赔罪了!活该!”
皮肉破裂的黏腻声响起。
钻心的疼传来,可比起心脏的麻木,这点痛竟算不了什么。
死死盯着他们一家三口决绝离去的背影,
体内试药后遗症引发的器官衰竭,正带来阵阵绞痛。
我漠然地想。
也好,我这千疮百孔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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