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下午休班,去心外科给知安取检查报告。
走廊里没人,她刚拐弯,就听见苏锦川办公室里传来说话声。
何皎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意:“锦川,我爸说了的,这次职称的名额,他能帮你争取到。你是主治医师,我虽然是个护士,但好歹天天在你眼皮底下。知夏姐一个儿科护士,跟你又不是一个科室,你老去找她,我爸那边怎么想?
苏锦川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还去找她?上周你俩在食堂一起吃饭,被我爸的人看见。”何皎皎的声音低下去:“你到底想要职称,还是想要她?”
盛知夏站在走廊里,浑身发冷。
苏锦川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但她听见何皎皎甜腻的笑容。
她想起上周苏锦川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知夏,你最近跟心外科走动得有点多,注意点影响。”
她当时翻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我就是去融合报告,怎么了?”
盛知夏攥紧了手里的检查报告,纸张被捏的发皱。
她想起四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在江边散步。
盛知夏问苏锦川:“如果有一天你骗了我怎么办?”
他捧住她的脸,:“那你就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让我后悔一辈子。”她当时觉得这是情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护理部的通知,赴新加坡医院心脏中心进修学习的名单公示。
盛知夏点开,第一行是自己的名字,半个月后出发。
盛知夏转身走了,她没有去苏锦川的办公室,去了行政楼。
“刘主任,我要去新加坡进修,但请名单上不要有我的名字。”
刘主任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从行政楼出来,盛知夏站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盛小姐?您确定?”
“我确定。”
“好,等我几分钟。”
盛知夏挂了电:话,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
当年是她先动的心,苏锦川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学院里谁都觉得她追不上。
她偏不死心,递水,占座,送伞,追了整整一个学期才牵到她的手。
婚后他待她极好,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她加班时留小夜灯,好到她渐渐忘了,这段感情里她是小心翼翼的哪一方。
直到刚刚听到他和何皎皎的对话,她才想起来,这四年,她真的没说过一个“不”字。
手机响了,周律师发来了文件,她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在医院的自助打印机上打了出来,装进档案袋。
从行政楼出来,盛知夏去了心外科。
苏锦川办公室的门关着,她抬手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苏锦川坐在办公室后面,白大褂敞着,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捏着笔低头看文件,眉头微皱。
盛知夏刚要开口,听到办公桌下有动静。
她余光扫到桌下露出的一点鞋尖,很快又缩了回去。
何皎皎慢慢抬起头,手搭在他的膝盖,另一只手伸向他白大褂最下面,轻轻地解扣子。
苏锦川衣冠楚楚,手里还握着笔。
何皎皎看到了盛知夏,解扣子的手没停,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盛知夏读出了那个口型,“看着吧。”
苏锦川抬起头看见她,放下笔笑了笑。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挡住了桌子,朝她走过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不提前说声?我刚开完会。”
盛知夏静静地看着他,刚刚何皎皎跪在桌下,解他的扣子,而他此刻正温柔的帮她别碎发。
“我来拿知安的检查报告。”
“在桌上。”苏锦川侧身挡了一下,把办公桌下面遮得严严实实。
盛知夏走过去拿报告,路过他身边时,从口袋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最上面。
“还有一份,顺便签了。”
苏锦川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签了字。
“你脸色不太好。”他伸手探她的额头。
盛知夏偏了一下头。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眼睛也红了,怎么了?”
盛知夏看着他,“没事,没睡好。”
苏锦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在她后背拍了拍,“知安的事别担心,我在安排了,你什么都不用管,陪着知安就行。”
盛知夏被他抱着,脸贴着他的白大褂,她的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在办公室桌下。
何皎皎正慢慢抬起头,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咬了苏锦川一下。
苏锦川身体僵了一瞬。
盛知夏垂下眼睛,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我先回去了,知安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锦川拉住她的手,握了一下:“好,晚上我给你带粥,别想太多了,有我在呢。”
盛知夏把签好的文件收进档案袋,转身带上门。她走出去几步,停了下来,抽出文件看了一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新加坡那边发来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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