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毕竟有过婚约。”
“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我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裴远愣住了。
“什么机会?”
“活命的机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裴家。”
“说出来,我可以跟皇祖母求情,保你父亲和你一条性命。”
裴远的呼吸急促起来。
眼中闪烁着挣扎。
一边是家族的覆灭。
一边是出卖背后的大人物。
他不敢选。
我也不催他。
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天牢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哀嚎。
和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
裴远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
“是镇国公。”
我并不意外。
“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你在宫中早已失势,太后年老体衰,护不住你了。”
“他说皇后娘娘才是未来的主宰。”
“只要我们裴家……只要我们裴家让你在百花宴上出丑,与你划清界限,他日三皇子登基,我们裴家便是从龙之功。”
愚蠢。
又贪婪。
我摇了摇头。
“就这些?”
裴远看着我,眼神躲闪。
“就……就这些。”
他在撒谎。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看来,你并不珍惜这个机会。”
我转身欲走。
我知道,他还有东西没说。
那才是关键。
“等等!”
裴远果然急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抓住栏杆。
“我说!我都说!”
“镇国公还说,只要我们能拿到裴婉婉手里的东西,就……”
我脚步一顿。
“裴婉婉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裴远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仿佛那是什么禁忌之物。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是一块……一块兵符。”
“前朝的兵符!”
我的心猛地一沉。
前朝兵符?
裴婉婉一个孤女,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裴远见我脸色不对,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急忙补充道。
“月华!我说的都是真的!”
“婉婉她……她不是普通的孤女!”
“她根本不姓裴!”
“她的真实身份是……”
他话还没说完。
一支利箭,破窗而入。
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
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喉咙。
07
箭矢从裴远的后颈穿出。
带着一捧温热的血。
他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似乎还想把话说完。
但他永远说不完了。
身体一软,顺着牢门滑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稻草。
“有刺客!”
玄甲护卫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护在我身前。
另外几人则如猎豹般冲出牢房。
追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我看着裴远的尸体。
眼神冰冷。
杀人灭口。
镇国公的动作,还真快。
他怕了。
怕裴远说出裴婉婉的真实身份。
怕我说出前朝兵符的秘密。
前朝……
我脑中灵光一闪。
姓裴的养女。
身上藏着前朝兵符。
难道……
我转身对身边的护卫沉声下令。
“立刻去浣衣局!”
“把裴婉婉给我带过来!”
“要活的!”
护卫领命而去。
天牢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很快又归于平静。
追出去的护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
“殿下,刺客服毒自尽了。”
我点点头。
“查查他的来路。”
“是。”
我不再看牢里的尸体,转身离开。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回到慈安宫时,天已经蒙蒙亮。
皇祖母一夜未睡。
正在等我。
我将天牢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前朝兵符”四个字时。
皇祖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明黄的凤袍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前朝……”
“竟然是他们。”
我看着皇祖母。
“您知道他们的来历?”
皇祖母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月华,你可知,二十年前,京城有一桩灭门惨案。”
“孙儿略有耳闻。”
“是护国大将军,叶家。”
“没错。”
皇祖母的眼中,流露出一点追忆和哀伤。
“叶家满门忠烈,世代镇守北疆,功高盖世。”
“可就是这样的一家忠臣,却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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