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一直到那个学期结束。
她没道过谢,我也没提过这件事。
但有一天上课,她把数学卷子往我桌上一扔,说:"第三题你做错了,验算不对,重来。"
那是我们第一次因为包子以外的事情说话。
后来变成了一种默契。
我每天带包子,她每天帮我检查作业,顺带把我骂一遍,说我字丑,说我逻辑混,说我脑子像是被门夹过。
我都接着,嬉皮笑脸的。
反正只要她肯说话,骂人也算说话。
那段时间,我成绩从倒数第七爬到了班里第二十一,语文有一次竟然及格了。
班主任沈老师找我谈过一次,说,你开窍了。
我没解释是为什么。
那年冬天特别冷,云城的冬天会结冰,她那件校服外套薄得透光,手每天都是红的。
有一次上早自习,她把手搁在课桌上,我能看见指节处有细小的裂口,破皮了。
我没说什么。
第二天带包子来的时候,顺带买了一小罐护手膏,塞进她桌洞里,然后坐下来,展开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发现以后,看了我大概五秒钟。
"沈远博,你什么意思?"
"防皲裂的。"我头都没抬,"你手冻成那样,抓笔的时候影响我看题。"
她又看了我两秒,然后低下头,把那罐膏揣进了书包。
那一年,她没再提过。
但那罐膏,她用到了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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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天开学,班里转来一个男生,叫祁凯,家里据说是做建材生意的,父母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了套两居室,每天有人送饭到班级门口。
他来的第二周,开始注意沈知夏。
这件事说起来不算稀奇,沈知夏那种长相,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本来就容易让人多看几眼。
但祁凯不是普通的多看几眼。
他开始往她桌上放东西,第一次是一盒饼干,第二次是一瓶果汁,第三次是一个新的笔记本。
沈知夏全部退回去了,一次都没留下。
他不死心,就开始从我这里打听。
"老沈,你跟那个沈知夏关系不错?"
我说,同桌。
他压低声音,"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她家住哪儿?"
我把笔放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他不信,"你们天天坐一起,你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盯了我一会儿,嗤了一声,"怪不得,你这种人,她肯定也看不上。"
我没接话。
但那天下午,我留在教室,趁没人的时候,把他之前塞在她桌洞里没来得及退的一盒巧克力,直接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沈知夏后来发现桌洞空了,问我,"那盒巧克力你看见了吗?"
"没有。"
她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翻开书,"那就算了。"
我知道她大概猜到了,但她没再问。
有些事情,不问就等于默认了。
祁凯纠缠了大概一个月,后来换了目标,班里其他女生。
沈知夏全程没有任何反应,该上课上课,该吃包子吃包子。
只有一次,班会课上,老师让大家讨论未来的理想,祁凯大剌剌地说他要接手家里的公司,说读书没什么意思。
沈知夏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笔,声音不大,说了一句话,"那你就不该来学校耽误位置。"
全班安静了三秒。
然后哄笑。
祁凯脸红了,没敢接话。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主动开口怼人。
我憋着笑,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三个字,往她那边推了推,"说得好。"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笔尖在纸边轻轻点了一下。
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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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高三那年,班主任找我们两个谈话了。
不是分开谈,是一起。
沈老师把我们叫进办公室,推了推眼镜,说,"有同学反映,你们俩在学习期间过度往来,影响集中精力,高考在即,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决定调整座位。"
沈知夏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但我看见她攥着的那支钢笔,指节发白。
调位当天是个晴天,下午第三节下课。
我把书和本子收进书包,把椅子搬到了最后一排靠窗那边,旁边是打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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