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得令人发指。他暗示过，明示过，甚至有一次她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问他有没有想过跟一个很熟很熟的人在一起，他差一点就表白了，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蹩脚的玩笑。因为他说完就后悔了，怕自己认真的样子会把她吓跑。
所以他想出了这个计划。假扮情侣是吧？行啊。演戏是吧？没问题。
他顾深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演一个不在乎林晚晚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还在刷牙的时候，门铃就响了。她叼着牙刷去开门，看到顾深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两杯咖啡，一手拎着一袋早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可能是刚洗过的，还有点湿，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你怎么来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男朋友送早餐，不是很正常吗？”顾深大大咧咧地挤进门，把咖啡和早餐放在餐桌上，“你妈今天早上给我妈打电话了，说今天约了两家人吃饭。”
林晚晚差点被牙膏沫呛到，“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刚约的，说是你奶奶过生日，两家人一起热闹热闹。”顾深已经自来熟地从她厨房里翻出两个碟子，把早餐摆好，“正好，今天就开始演。”
“等等——”林晚晚迅速刷完牙洗了脸跑回来，“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就在你爸妈面前演你男朋友不就行了？”顾深递给她一杯咖啡，“剧本我都想好了，咱俩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最近刚确认关系，还没敢告诉家里，今天是第一次公开。”
林晚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不太甜的拿铁。她看着顾深坐在她家餐桌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摆早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太过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发生了很多次。
事实上，他以前确实经常来她家，但那时候是“来找晚晚玩的顾深”，不是“晚晚的男朋友顾深”。而今天，他要扮演的是后者。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心想，稳住，稳住，就是演戏而已。
“对了，”顾深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主动一点。牵手什么的，别跟我要断气似的。”
“谁跟要断气似的了？”
“上次你妈生日，我扶你一下，你整个人僵得跟木头一样。”
“那是因为你手太凉了！”
“行行行。”顾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说，“今天你随便牵，我的手今天不凉。”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但心跳已经不是正常频率了。
晚饭约在了一家本地菜馆，两家人加起来八口人，订了一个大包间。林晚晚和顾深约好了在门口碰头再一起进去。
她到的时候，顾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林晚晚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还化了淡妆，跟在家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什么看？”她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顾深收回视线，语气故作平淡，“你今天长得还挺像个人的。”
“你才不像个人。”
两个人拌了两句嘴，气氛反而没那么紧张了。顾深朝她伸出手，手心朝上，说：“进去吧。”
林晚晚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比她想象的要大，温度刚好，干燥而温暖，握住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你手在抖。”顾深低声说。
“没有。”
“有。”
“那是你的手。”
顾深笑了笑，没有拆穿她，手指收紧了一些，握得更紧了。他推开包间的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去，手牵着手，像是真的情侣。
包间里两家人已经坐好了，聊得正热闹。看到他们俩手牵手进来，整个世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妈，阿姨，叔叔，爸。”顾深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排练过一样，“我跟晚晚在一起了。”
林母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顾母的嘴巴张成了O型。
林父正在倒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顾父推了推眼镜，看看儿子又看看林晚晚，似乎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信息处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奶奶。老太太放下老花镜，从上到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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