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窗户从里面锁着。
我用手肘,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
我小心地把碎玻璃清理掉,翻身进了房间。
屋子里一股霉味。
我打开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刚才那个窗帘晃动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窗户开着,夜风吹得窗帘不停地飘动。
她跑了。
我心里一阵失落。
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难道威胁她的人,势力真的那么大?
让她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我站在房间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手机坏了,我连时间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
我低头一看。
是一把钥匙。
一把很小的,铜制的钥匙。
是她故意留下的吗?
这把钥匙,是开哪里的?
我捡起钥匙,心里又燃起希望。
我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
没有带锁的抽屉,也没有带锁的箱子。
这把钥匙,不是用在这里的。
那会是哪里?
我突然想起了出租车司机的话。
青杉山下,有一家旧卫生院。
后来镇上建了新的,旧的就废弃了。
陈晓月以前,是不是就在那家卫生院工作?
我摔伤后,被送到的,应该就是那家旧的卫生院。
这把钥匙,会不会和那里有关?
我决定去看看。
我从二楼的窗户,原路返回。
离开归鸟居,我顺着山路往下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看到了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
旧卫生院。
墙皮剥落,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怪兽。
大门也锁着。
但这难不倒我。
我找到一扇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里面比归鸟居更破败。
到处都是散落的病历和废弃的医疗器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打开了备用的小手电,开始寻找。
一楼是门诊和药房。
二楼是病房和办公室。
我一层一层地找。
终于,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门口,我停下了脚步。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档案室”。
我试着推了推门,锁着。
我拿出那把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
我找对地方了。
档案室里,全是高大的铁皮柜。
上面贴着年份的标签。
我找到了去年的那个柜子。
拉开柜门,里面全是病历档案。
我借着手电的光,一本一本地翻找。
终于,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周明。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我的那份病历。
上面记录着我的伤情,和基本的处理情况。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准备合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主治医生签名那一栏。
签的不是医生的名字。
而是一个图案。
一个用笔画出来的,翅膀破碎的鸟。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这个图案,又出现了。
为什么会签在这里?
难道当时给我处理伤口的,不是医生?
而是陈晓月?
或者,是她爸爸?
我把病历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空白的记录页。
但在页面的最下方,我看到了一行用铅笔写的,很小很小的字。
字迹很潦草,几乎看不清。
我把手电凑得很近,仔细辨认。
“日记,在床下。”
日记?
谁的日记?
陈晓月的吗?
哪个床下?
我立刻冲出档案室,跑向旁边的病房。
我记得,我当时住的是最里面那间。
我冲进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铁床。
床板已经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架。
我趴在地上,用手电往床下照。
床底下,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一凉。
难道是我猜错了?
还是日记已经被人拿走了?
我不甘心。
我又仔细地照了一遍。
就在这时,我发现床架正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块地砖,颜色好像和其他地砖不太一样。
我伸出手,敲了敲。
是空心的。
我心里一动,用钥匙的末端,插进地砖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地砖,被我撬开了。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笔记本。
一个粉色的,很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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