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甜蜜，正踮起脚尖，亲吻男人的侧脸。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是林微。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我也见过照片。
是那个据说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竹马，莫凡。
他们不是死了吗？
一个死于车祸，一个死于癌症。
为什么会出现在瑞士？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发疯似的放大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是她！真的是她！
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我送的定制手链，阳光下闪着独一无二的光。
一年了。
我为她的“死”痛不欲生，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她，却在世界的另一端，和另一个男人逍遥快活。
“绝症”？“送别”？“车祸”？
一个弥天大谎。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像个傻子，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世纪大傻瓜。
“呕——”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咙，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我吐出的，不只是胃里的酒精，还有这一年来，我为她流过的所有眼泪，为她承受的所有痛苦，为她付出的所有真心。
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我的心，没有像被刀割一样痛。
那是一种更恐怖的感觉。
像是整个心脏被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无数冰冷的齑粉。
我扶着墙壁，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形销骨立的男人。
这是谁？
这是我吗？
为了一个把我当猴耍的女人，我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一股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像是火山一样从我心底喷涌而出。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微。
莫凡。
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践踏我的真心？凭什么毁掉我的人生？
凭什么你们快活，要我来痛苦？
我不甘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备注为“苏清晏”的号码。
我记得，林微还在的时候，曾经半开玩笑半嫉妒地说过，苏清晏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她说，苏清晏肯定喜欢我。
当时我只当是笑话。
现在，这个笑话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清晏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苏清晏，”我一字一顿地说，“娶我。”
第三章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她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她会把我当成疯子挂掉电话的时候，她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她的声音里，有我听不懂的颤抖，和一丝如释重负。
“地址发我。”她又说。
我机械地报出了我现在的位置。
“等我。”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我到底在做什么？
向一个几乎没什么交情的女人求婚？还是“入赘”式的求婚？
我疯了吗？
或许吧。
被欺骗，被背叛，被当成傻子耍了一年，我已经疯了。
支撑我活下去的爱情轰然倒塌，那么，我就用滔天的恨意，来重建我的人生。
林微，你不是嫌我穷，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才用这么恶毒的方式离开我吗？
那我就要让你看看，你放弃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站到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你在将来的某一天，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悔断肝肠！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苏清晏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画着精致的淡妆，和这个又脏又乱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扫过我狼狈的模样，扫过满地的狼藉，没有一丝嫌弃，只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你……想清楚了？”她问，声音很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了。”
我看着她：“我一无所有，甚至可以说，是个废人。你为什么答应？”
苏清晏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辰。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她说，“姜成，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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