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是陈小姐。
顾霆琛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先上去吧。”
他看着我说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这里不需要你。
我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苏灵均的笑声从客厅传来。那笑声很轻很好听，像一个小锤子在敲一面很薄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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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婚后一个月，顾霆琛回来过三次。
每次都是周三晚上。他回来吃饭，陈姨会多加两个菜。他坐在餐桌对面，我坐在这一头。他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一句“还习惯吗”，语气像在问候一个借住的远房亲戚。
吃完饭后他会接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每次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响起，他也每次都会接。
“嗯。”
“知道了。”
“马上过去。”
然后他起身，外套搭在手臂上，车钥匙在手里转一圈。车灯从窗户扫进来，在墙上划过一道白光，然后消失。一遍，又一遍。
我不问。他也不解释。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透明的。像那五十万转账一样，银货两讫，各不相欠。他甚至不需要在我面前表演一个好丈夫。这让我松一口气，也觉得难过。难过不是因为他不爱我，是因为连假装爱我，他都觉得没必要。
陈姨从第二周开始，每晚给我送一杯茶。红茶，有时是绿茶，偶尔是花茶。很香，很烫，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小姐，您的茶。”
她每次都叫陈小姐，每次都把“小姐”两个字咬得很轻。
我每次都喝完。茶很香，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甘甜，余味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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