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去墓园的路很长。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我一片漆黑的视野里掠过,只留下模糊的光影变化和嘈杂市声。我靠在后座,薄毯盖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边缘的流苏。
“我记得,”我轻声开口,仿佛沉入回忆,“我妈有个习惯,特别喜欢写日记。不是电子日记,是那种厚厚的、带锁的牛皮本子。” 我能感觉到旁边林薇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座椅皮革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说,手写的东西有温度,能留住时光。我爸总笑她老派,却偷偷给她收集世界各地好看的日记本。”
我顿了顿,让回忆的暖意和现实的冰冷形成对比。“三年前出事……太突然了。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整理。我眼睛又这样……” 我苦涩地笑了笑,“他们的遗物,大部分都封存在银行那个保险柜里。那个红木盒子,我妈最宝贝的,应该也在里面吧。不知道她的日记……写到哪一天。”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薇的心声在我耳边炸开,像烧红的针猛地刺入鼓膜:日记?!那个盒子里有日记?!老头子和老太太……他们会不会在日记里记了什么?!账目?怀疑?还是……她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又强行压下去,变成一声带着哽咽的叹息:“阿姨一定记了很多和你的美好回忆……”
“也许吧。”我垂下头,长发遮住脸颊,“也可能记了些烦心事。我爸那段时间,总是很晚回家,愁眉不展的。我妈也跟着担心。”
林薇没有再说话。但我“听”见了她心里疯狂运转的算计,像飞速滚动的齿轮,咔哒作响。对日记内容的恐惧,和对“可能掌握关键证据”的贪婪,交织成一张焦灼的网。
墓园的风总是比别处冷一些,带着泥土和青石板的味道。林薇推着轮椅,沿着熟悉的路径前行。我能“感觉”到两侧墓碑的肃穆排列,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枯萎花束混合的复杂气息。轮椅停下,面前应该就是父母的合葬墓碑。冰凉的大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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