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您得退我。"
老太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她站起身,马扎往腋下一夹,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人。
"箱子是你的了,"她说,"记住,打开之后,别碰里面的东西超过十秒。"
"为啥?"
"碰久了,"老太已经走出三步远,头也不回地说,"东西就认主了。"
我张了张嘴,想再问两句,但老太拐进旁边的小巷,三晃两晃就不见了。那条巷子我熟,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墙上还挂着"禁止随地大小便"的标语——她怎么消失的?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箱子,忽然觉得早上的阳光有点凉。
回到出租屋,我把箱子往床上一放,自己坐在床沿,盯着它看了足足五分钟。
胶带缠得太严实了,我找了把裁纸刀,沿着缝隙一点点割。刀锋划过胶带,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第一层胶带割开,露出第二层。第二层割开,露出第三层。这老太是缠了多少层?我越割越不耐烦,手上加了劲,"哗啦"一声,整箱胶带被我撕下来一大块。
箱盖弹开了。
一股味道冲出来。不是霉味,不是腐臭味,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檀香,又像是暴雨前的空气里那种沉甸甸的腥甜。我皱了皱眉,往后仰了仰,等那股味道散了一些,才探头往里面看。
最上面是一层旧报纸,发黄发脆,日期是三年前的。我掀开报纸,下面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
一把匕首。
不是那种水果刀,是那种正经的格斗匕首,刃长十五公分左右,刀身乌黑,没有反光,像是做过特殊处理。刀柄缠着深棕色的皮革,已经被手汗浸得发亮,握上去应该很趁手。
匕首旁边,是一本日记本。黑色封皮,边角磨损,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再往下,还有几件东西——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裂了;一枚铜质打火机,上面刻着"ZY"两个字母;一张皱巴巴的拳击馆会员卡,有效期到三年前。
我拿起那把匕首,掂了掂。有点沉,重心靠后,是专业的格斗握持设计。我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声音闷而短促,是好钢。
"十秒。"
老太的话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从我拿起匕首到现在,大概过了七八秒。
"神经病吧,"我自言自语,"还十秒,我握一天又能怎——"
话音未落,我的手自己动了。
不是我想动,是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像被什么东西接管了一样,手腕一翻,刀尖朝下,然后整个人从床沿弹起来,左腿前跨半步,右腿蹬地,腰胯一拧——
一个标准的格斗擒拿动作。
我右手持匕,左手成爪,虚扣在空气中某个假想敌的咽喉位置,膝盖顶向对方腰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僵在房间中央。
窗外,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正好路过,透过我半开的窗户,和我四目相对。
"小伙子,练武术呢?"大叔咬着半截油条,含糊不清地说。
我缓缓放下手,把匕首往床上一扔,后背全是冷汗。
"啊……对,晨练,晨练。"
大叔点点头,推着车走了,嘴里还嘀咕:"现在年轻人真讲究,拿真刀晨练,也不怕割着……"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那个动作……我根本不会。我这辈子连架都没打过几次,上次动手还是小学三年级,为了抢一根辣条跟同桌互掐,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刚才那是什么?擒拿?格斗术?特种部队?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但不疼,只是微微发热。
"幻觉,"我对自己说,"肯定是幻觉。昨晚没睡好,加上那老太神神叨叨的,心理暗示。"
我爬起来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本日记。
橡皮筋已经老化,一碰就断。我翻开第一页,字迹很潦草,但力透纸背,能看出写字的人性格很急。
"三月十五日,晴。今天赢了第八场,奖金三万。老周说下周安排我跟铁拳打,那家伙听说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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