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伏着,眼中的杀意和震惊,渐渐被一种无力的、屈辱的愤怒所取代。
他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更知道,那些证据一旦曝光,他十年来的商业帝国,将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输了。
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以为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我。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要离婚,要念念的抚养权,要你名下所有的财产。”我清晰地重复我的要求。
“不可能!”他嘶吼道,“公司是我的心血!你休想!”
“那就法庭见。”我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听到他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是野兽被困在笼中时,绝望又不甘的喘息。
良久,我听到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的声音。
“……好。”
“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他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来做资产剥离和交接。三个月后,我净身出户。”
我转过身,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可以。”我点了头,“但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的律师,会全程盯着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上了二楼。
回到卧室,我关上门,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我靠在门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在为这段失败的婚姻哭泣。
我是在为我那死去的、长达十年的爱情,举行一场迟来的葬礼。
06
和沈思岐摊牌后的第二天,我约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周律师。
周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精明干练,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将我的情况,以及我手上的证据,简单地向她说明。
她听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
“沈太太,您确定您要的是沈先生净身出户吗?”
“这在离婚案里,是非常极端的要求,除非能证明对方有重大的过错,并且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手上的证据,不够吗?”我问。
“够,当然够。”周律师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这些证据,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沈先生陷入巨大的麻烦。但他毕竟是公众人物,影响力巨大,如果事情闹大,很可能会鱼死网破。”
“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为您争取最大化的利益。比如,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以及您名下所有不动产的完全所有权。这样既能达到您的目的,又能避免一些不可控的风险。”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怕沈思岐狗急跳墙。
但我摇了摇头。
“周律师,我要的,就是他净身出户。”
“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我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么被他自己亲手毁掉的。”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决绝,让周律师沉默了。
她看了我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沈太太。我会按照您的意愿,去起草离婚协议,并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来监督沈先生在未来三个月的资产动向。”
“另外,关于您提到的林美咲女士……”周律师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您是否需要我们采取一些行动?”
“比如?”
“比如,搜集她介入您婚姻的证据。一旦坐实,她在舆论上,将再无立足之地。”
我看着周律师,忽然笑了。
“不用。”
“对付她,我自己来就够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拦了一辆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市中心医院,高级 VIP 病房。
既然战争已经打响,我这个正主,总该去会会那位“红颜知己”了。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林美咲穿着一身丝质的病号服,正靠在床头,悠闲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放下杂志,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
“你来了?”
她的语气,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看来,你和他谈得不怎么愉快?”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托你的福,谈得很‘愉快’。”我拉开床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是吗?”她挑了挑眉,“他是不是告诉你,他有多爱我,让你赶紧滚蛋,别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得意和炫耀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林美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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