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道，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水。
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哪个老朋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林美咲。”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可我看到，他端着水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02
沈思岐说完那三个字，就径直走向了沙发。
他没有看我，甚至没有给我一个眼神。
仿佛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件需要向我解释的事情。
十年了。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从不提起。
今天，他却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
因为她回来了。
他的白月光，他的朱砂痣，他爱而不得的青春。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冷。
客厅的水晶灯光芒璀璨，将他的侧脸映衬得轮廓分明。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
是在给她回消息吗？
是在关心她离婚后的生活吗？
是在为她的归来而心神不宁吗？
我不敢问，也不想问。
“念念呢？”他头也不抬地问。
“在房间做作业。”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嗯，下周是她生日，我让助理订了她最喜欢的旋转餐厅。”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仿佛他还是那个完美的丈夫，完美的父亲。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座我用十年青春和自我欺骗构筑起来的堤坝，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林美咲的归来，就是那足以让一切分崩离析的洪水。
接下来的几天，沈思岐变得有些反常。
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有时会对着屏幕，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那个微笑，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他开始晚归。
理由总是千篇一律的“公司有事”或者“临时有个应酬”。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我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他站在那幅向日葵画前，背影落寞，手里拿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别怕，一切有我。”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过去看你。”
“嗯，早点睡。”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除了林美咲，没人能让他露出那样的神情，说出那样的话。
我没有推门进去。
我只是悄无声息地回了卧室，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女儿念念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我为她准备了漂亮的公主裙，她兴奋地在镜子前转着圈。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说，今天会陪我切蛋糕的。”
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在路上了，我们念念再等一下。”
我给沈思岐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医院。
“喂，安然。”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思岐，你什么时候回来？念念一直在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虚弱，却足以让我辨认出来。
“思岐，我头好痛……”是林美咲。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安然，我这边有点急事，走不开。”沈思岐的声音里带着不耐和歉意。
“旋转餐厅的晚餐，你们先去吧，账我已经结了。”
“念念那边……你帮我好好解释一下。”
“什么急事？”我忍不住追问，“比女儿的生日还重要吗？”
“美咲她……她生病住院了，身边没人照顾。”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照顾他的白月光，是比陪伴自己女儿更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思岐，你还记得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安然，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责备，“美咲她刚离婚，现在又生病，很可怜。”
可怜？
那我呢？我和念念呢？
我们又算什么？
“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对镜子里的女儿笑了笑。
“念念，爸爸公司有急事，我们自己去庆祝，好不好？”
女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