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会哭,但眼泪一滴都没有。
妈妈从前说过,真正的委屈,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我摸了摸包里那张碎掉的相框。
妈,你放心。
欠我们的,她们一样都留不住。
第二章 陈律师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中档酒店。
我没去那些便宜的旅馆,也没去什么朋友家。
我一夜之间被整个圈子拉黑了。
以前那些叫我“晚晚姐”的世家小姐们,此刻大概正在群里疯狂发消息冷嘲热讽。
我猜都猜得到她们说什么。
“林晚也有今天。”
“她不就是靠林家养着吗,没了林家她算什么?”
“听说她连大学都没读完,能干嘛?去商场卖衣服?”
这些声音,我听了十九年了。
从一开始的难受,到现在的麻木。
但今天不太一样。
今天,我心里很安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酒店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
我洗了个澡,把那件磨出毛边的旧外套扔进垃圾桶。
换了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把头发扎起来。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三岁,五官清冷,眼神算不上漂亮,但很干净。
我妈生前总说,我像爸爸。
但我从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我五岁以前,跟妈妈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
她不怎么提过去,只是偶尔会翻出一张旧照片发呆。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模糊的侧影,站在一艘大游艇的甲板上,看不清脸。
妈妈去世那年,她把我托付给了林国栋。
是的,托付。
她跟林国栋是什么关系,我从没搞清楚过。
林国栋对外说我是他私生女,可对我始终隔着一层。
苏婉嫁给他之后,就更明确了——我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我拼命念书,考最好的大学,拿最多的奖学金。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在林晓彤面前,我永远是那个“拖油瓶”。
因为她姓林。
而我不姓。
我甚至没有姓。
“林晚”这个名字,是林国栋随便起的。
他说:“你妈没跟我提过你爸姓什么,你就姓林吧,算我养你一场。”
那语气,像是施舍。
签约的时候我看了那份断绝关系协议。
上面写着,从此以后,我跟林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我无权继承林家任何财产,也无权以林家名义进行任何社会活动。
而林国栋也不需要对我承担任何抚养义务。
公平。
如果不是他前前后后花了我妈留下的八百多万遗产,确实挺公平的。
那笔钱的具体数字,是三个月前我才查到的。
当时我正在收拾我妈的遗物,翻出了一个旧U盘。
插上电脑一看,是银行流水。
户主是我妈,账户是她去世前三个月开的。
里面存了一笔钱,数额大得让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紧接着,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来自一个叫沈鹤亭的人。
邮件只有一句话:“你长得很像她。”
我以为是谁在开玩笑。
直到沈鹤亭的遗产管理人找上门,给我做了DNA检测,一切才真相大白。
沈鹤亭,亚洲首富,十年前在私人游艇上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的遗嘱里写着,全部财产留给他唯一的亲生骨肉。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林晚。
不,应该叫沈晚。
但遗嘱里备注了一条特殊规定:继承人在找到所有失散亲人之前,不得主动曝光身份。
原因他没说。
但沈鹤亭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有原因。
我猜,那条规定的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手机响了。
是陈景深发来的消息:“明天见面地点改了,上午九点半,丽晶酒店顶楼套房。会有车去接你。”
我回了个“好”,然后关灯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下楼。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是五个8,停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见到我立刻拉开车门:“林晚女士,陈律师在等您。”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车停在丽晶酒店门口的时候,我没急着下车。
因为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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