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不止是吸引火力。”萧璟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必要的时候,你是我刺出去的致命一击。我要让皇后在倒下的时候才知道,真正让她输的不是我——”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我,目光灼灼。
“而是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丫鬟。”
我从太子府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秦无咎把我送回苏府后门,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要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
“你都不问一句,万一失败会是什么下场?”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秦无咎的侧脸冷硬得像一块石头,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还需要问?”我笑了,“失败就是死。但成功了,我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秦无咎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殿下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我回到苏府,在大小姐房门外守了一整夜。屋里偶尔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知道她还在为周文彬伤心。我站在那里,心里头却已经在盘算嫁进东宫之后的所有事情。
柳莺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我该怎么反击才能在府内站稳脚跟?丽昭仪和皇后那边的动静要怎么打探?苏家这边又该怎么交代?
三年。
我在苏府待了三年,大小姐待我不薄,虽然谈不上情同姐妹,但至少没亏待过我。可我不是她的姐妹,我只是一个丫鬟。她用不着的婚约,我用;她不敢嫁的人,我嫁;她没有的胆量,我有。
天亮的时候,我推门进去,看见大小姐靠在床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阿苓,”她哑着嗓子叫我,“你说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端了盆热水给她擦脸,轻声说:“小姐别胡思乱想了,洗漱吧。”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急切地看着我:“阿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嫁给太子?只要不嫁给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垂着眼帘,双手稳稳地拧着帕子:“小姐,太子的婚约是圣上定的,谁能改变?”
“可是你那么聪明,你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我的手,靠在床头,闭上眼叹了口气:“算了,你只是一个丫鬟,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把拧好的热帕子递给她,轻声道:“是啊,奴婢只是一个丫鬟。”
三天之后,大小姐和夫人的一个远方侄子偷偷跑了。那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读书人,家世清白,人也本分。是夫人暗中安排的,让他带着大小姐远走高飞,去南边投奔亲戚。
老爷知道了之后沉默了很久,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大小姐走的那天晚上,我跪在老爷夫人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我说我愿意代替小姐嫁进东宫,说这是我自己选的,死生无怨。
夫人哭得差点昏过去,拉着我的手叫我傻孩子。老爷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看了我很久,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苏锦华。”
大婚定在三个月后的初九。
那三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累的日子。我要学走路、学说话、学吃饭、学笑、学哭、学生气——每一样都要像一个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千金小姐。秦无咎给我找来一个老嬷嬷,专门教我宫廷礼仪。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被纠正、被训练。
那老嬷嬷姓沈,据说是从前坤宁宫里伺候过的老人,后来不知怎么被秦无咎收为己用。她七十多岁了,却精明得像一把刀子,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三分审视。
“步子太大。闺阁千金走路裙摆不能飘。”
“声音太高。你紧张的时候喉咙会收紧,把声音压下去,用气送出来。”
“眼神太锐利。看着我的时候不要直视,先低一下头再抬起来,这样才显得恭敬而不过分卑微。”
沈嬷嬷教我最难的不是走路说话,而是吃饭。大家闺秀用膳,不能露齿、不能出声、不能挑挑拣拣。每样菜最多夹三次,饭只能吃半碗,汤不能见底。我第一次照着规矩吃饭,吃完之后饿得前胸贴后背,半夜偷偷爬起来啃冷馒头,被沈嬷嬷撞见,她用戒尺敲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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