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涉嫌藏匿账册,请殿下让人。”
萧珩看着那张协查令。
“沈家女?”
周差役一顿。
高长史把门籍册往前翻开。
“沈姑娘已入六皇子府门籍。”
“旧婚书补录,待报宗正寺。”
周差役脸色微变。
他显然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出。
沈景明立刻道:“荒唐!”
“名册未封,宗正寺未录,怎能算皇子府的人?”
他冲到台阶下,眼睛盯着我。
“令仪,你别再闹了。”
“跟哥哥回去。”
“父亲还在狱里,祖母也病着,沈家只剩我们兄妹撑着。”
他说得很轻。
像从前每一次哄我交出东西。
交出阿娘的镯子。
交出嫁妆单。
交出最后半块干粮。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手指修长,干净。
上一世按我卖身契时,也是这只手。
我没有动。
嫂嫂从沈家囚车旁冲过来,怀里的孩子哭得发抖。
“令仪,就算嫂嫂求你。”
“你不能丢下我们。”
“你侄儿还这么小,路上没有你,他怎么活?”
婶娘也哭着喊:“你阿娘若在天有灵,看见你攀了高枝就弃满门不顾,她能安心吗?”
这句话压下来时,我指尖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阿娘。
她若真有灵,最想看见的,应当不是我再死一次。
我抬手,扶住妆匣铜锁。
“嫂嫂。”
“上一世路上,侄儿喝的米汤,是我用耳坠换来的。”
嫂嫂哭声一顿。
我看向婶娘。
“婶娘喝的药,是我跪了两个时辰求来的。”
婶娘愣住。
沈景明皱眉:“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看他。
“你们能不能活,不该再问我。”
“该问把沈家推到今天的人。”
沈景明眼底冷下去。
“沈令仪,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周差役不耐烦了。
“够了。”
他抬手。
身后两个差役上前。
“姑娘既涉案,先跟我们回去。”
萧珩挡在我身前。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本王府门前拿人?”
周差役低头。
“殿下,协查令在此。”
“况且宗正寺未录之前,她仍有争议。”
高长史低声提醒:“殿下,按例,确实要报宗正寺。”
萧珩没说话。
风把婚书吹得猎猎响。
周差役见萧珩沉默,胆子大了些。
“卑职不敢冲撞殿下。”
“只带沈氏女问话。”
沈景明立刻接上。
“殿下若强留,便是与沈家案牵扯不清。”
他压低声音。
“殿下旧事未清,何必再为一个罪女惹祸。”
这句话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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