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她没有再回头。
她纵身跃入风雪之中,朱红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像一朵被狂风吹散的红莲,花瓣零落,不知所踪。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风雪模糊了一切。
我的心口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撕裂。不是因为她的话,不是因为她的决绝,而是因为我知道,她在说谎。
如果她真的不想再见我,她就不会回来。
如果她真的恨我入骨,她就不会流泪。
她回来,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恨我,可她也爱我。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三百年的业火没有烧掉她对我的感情,反而把它烧成了一种更纯粹、更炽烈、也更危险的东西。
我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一道疤,很深,很旧,是她三百年前留在我身上的。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替她挡了一剑,剑穿胸而过,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哭得稀里哗啦,一边骂我傻一边给我包扎。她的眼泪滴在我的伤口上,疼得我倒吸冷气,可我心里却觉得很暖。
“楚辞,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红着眼睛说。
“那不行,”我笑着说,“我还要替你挡一辈子的剑呢。”
后来,那道伤疤好了,可她的眼泪好像永远留在了我的心口上。
三百年了,她流下的每一滴泪,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拔不掉,也忘不了。
雪越下越大了。
我弯下腰,捡起被掀飞的棺盖,重新盖回冰棺上。然后我盘膝坐下,闭上眼,将神识散开来,去寻找她的踪迹。
风雪之中,她留下的气息很淡,像一条快要断掉的丝线,被风吹得东飘西荡,随时都可能中断。
可我抓得住那根线。
三百年了,我终于可以追着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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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业火
我没有找到她。
不是找不到,是她不想让我找到。
她的修为在这三百年间突飞猛进。从渡劫初期一路攀升至渡劫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而我,金丹碎裂,修为暴跌,连她留下的一缕气息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像个瞎子一样在风雪中摸索。
那一丝气息,指向北方。
北冥之海。
终年被寒雾笼罩的北冥之海,是这世间最孤绝、最荒凉的地方。那里没有灵脉,没有妖兽,没有任何值得修士涉足的资源。海水是黑色的,终年不冻,却冷得像冰。海面上永远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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