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定格在我手中的平板上。
屏幕上，纳斯达克实时走势图正在跳动。红绿交错的K线下方，赫然是一笔高达两千万美金的买入指令，交易标的是一家纽交所上市的军工企业。
我来不及关。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他抬脚走进来，反手锁上门。阁楼逼仄，他比普通人高出一截的身形往里一站，整个空间仿佛缩水了一半。他低头看着我，呼吸几乎贴上我的额头。
“姜晚棠。”他叫我的名字，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才放出来，“或者——我应该叫你什么？”
停顿。
“‘影子’。”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成冰。
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影子”，那是我前世的代号。全球资本市场上最神秘的操盘手，从未公开露面，从不留下任何身份痕迹。知道我代号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三个。
他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抬手，指尖轻巧地勾起我锁骨下方那枚蓝宝石胸针。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他的指腹摩挲着胸针边缘，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会把这玩意儿别在这个位置——别在旧伤疤上。”
前世，我在华尔街遭遇暗杀，子弹擦过锁骨下方，留下一道拇指长的疤。从那以后，我习惯用一枚蓝宝石胸针遮住它。
这具身体没有那道疤。但习惯刻进了灵魂，我下意识地把胸针别在了同样的位置。
他认出了这个习惯。
“我找了你六年。”他的手没有收回去，从胸针边缘滑上我的锁骨，扣住后颈，掌心滚烫，“上辈子，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这辈子，换我来护着你。”
窗外雨声大作。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六年前，他用一场空难失去了我；六年后，他在一场假死里等到了我。
“沈寒舟。”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涩，“这六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没有回答。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六年，够他把沈家攥在手心，够他把敌人一个个查清楚，够他为这场重逢布下天罗地网。
他等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前世因果，同盟缔结
雨声渐渐小了。
阁楼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我抬眼，对上沈寒舟那双黑得不透光的眼睛。此刻他站得极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深处压抑了六年的情绪——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死寂，内里滚烫。
“你先坐下。”我收回视线，往床沿挪了挪。
阁楼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把摇摇欲坠的木椅。沈寒舟没坐那把椅子，自然地在我身侧坐下，黑色真丝睡袍的下摆落在褪色的床单上，像一笔浓墨落在劣质宣纸上。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我问。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平板上——屏幕已经锁了，只剩一片漆黑。但他刚才看到的，够他拼出整张拼图了。
“你的操作风格没变。”他开口，嗓音压得极低，“沃尔夫冈时间，交易窗口打开的首个三十秒内出手，化整为零，十七笔小额订单覆盖主仓——这个手法，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用。六年前我就研究过，研究了整整六年，每一笔交易记录我都看过。”
他偏过头，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像在确认什么。
“所以你先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是怎么从一架失事飞机上——掉到姜家的？”
我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雨停了，檐角积水滴在石板上，一声一声，像在敲计时器。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记忆的闸门拉开一条缝。
“那趟航班是纽约飞上海。飞机在太平洋上空解体的时候，我的意识断了好几秒。再醒来，已经在这具身体里。”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空难发生的同时，这具身体的原主落水溺亡。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反正是了。”
“三天前？”他问。
“三天前。”
他垂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看得出是被锋利物割伤留下的。“我是三天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的。”
我偏头看他。
“不是算出来的，是赌的。”沈寒舟自嘲般地弯了下嘴角，“我的人查到姜家要替嫁，查到了被推出来的新娘叫姜晚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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