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我的产后抑郁病历,在法庭上振振有词:“被告有严重精神疾病,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微笑着向法官提交了一份新的鉴定报告——他的。
报告附页里,有一行小字:“被鉴定人存在明显夸大妄想,自称‘天选之人’,建议强制住院治疗。”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八岁。
三年前,我嫁给了陈旭。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追我的时候每天送早餐,下雨天打车到公司门口接我,我加班到凌晨他会带着热牛奶等在楼下。
我闺蜜说:“沈念你捡到宝了。”
我也这么觉得。
婚礼上他哭着说:“沈念,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我妈在台下也哭了,拉着他的手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然后,婚后第三个月,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婚后的陈旭像是换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从蜜月回来之后。
那天晚上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吵架——我多买了一套两百块的护肤品。他看了一眼购物记录,脸立刻沉下来。
“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花两百块买这种东西?”
“我自己赚的钱,花两百怎么了?”我顶了一句。
他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摔在沙发上,耳朵嗡嗡响。不敢相信。
“陈旭?你打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抱住我,哭得比我还凶:“念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心软了。
这是第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每一次“第一次”都是下一次的开始。
婚后第四个月,他让我辞职。
“你那个工作一个月才五千块,还不够请保姆的。你在家带孩子,我养你。”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孕,孕吐反应很大,每天上班也确实难受。我想了想,辞了。
我没有想到,辞职之后,我在他眼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吃闲饭”的人。
孩子还没生,他就开始嫌我花钱。买两斤排骨,他说“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产检挂号费一百多,他说“你们女人就是矫情”。
他的工资卡从来不上交,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包括买菜、买日用品、交水电煤气。
我问他:“两千块够干什么?”
他反问我:“我在外面应酬不要钱?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的月薪八千。
没错,八千。他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一个普通公司的部门主管。但他说起话来,好像自己养着整个家族。
女儿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着。
护士抱出来说“是个女孩”,他看了孩子一眼,没有抱。
“怎么不是儿子?”他说。
我在产床上听到这句话,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坐月子期间,我妈从老家赶来照顾我。陈旭当着我妈的面说他妈身体不好不能来,但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妈发的消息:“生个丫头有什么好来的,你们自己养吧。”
我妈住了十天就回去了。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
我说:“妈,我没事。”
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是觉得,孩子刚出生,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这个想法,后来成了我最大的软肋。
产后第三个月,我被确诊为中度产后抑郁症。
医生开了舍曲林,让我坚持服药,定时复诊。
陈旭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而是把药盒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这药多贵?”
“医保能报。”
“对你喂奶有影响吗?”
“医生说可以吃,不影响。”
他把药盒扔回桌上:“我看你就是闲的,整天在家胡思乱想。出去找个班上就好了。”
他从来没陪我复诊过。有一次我情绪崩溃,抱着女儿哭了一下午,他回来看到我在哭,转身就走了。
“又发神经。”他说。
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妈。他妈在电话里大着嗓门说:“什么抑郁症,就是懒!以前我们生孩子下地干活,谁得过这种病?你让她多干点活就好了。”
陈旭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我听,还加了一句:“你听到了?我妈说你装病。”
装病。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我拿着医生开的诊断证明给他看,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医生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