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每次都有天塌下来的理由。沈念，我问你一句，如果今天是我要借五十万给我一个女性朋友治她妈的病，你答不答应？"
我说不出话。
"你不会答应。"
他替我回答了。
"因为你知道，正常朋友之间不会有这种程度的经济往来。但你对周婷，从来不设底线。"
"她当年帮过我！没有她，我连大学都读不完！"
"大二的一万五，你还了多少了？"
我愣了一下。
"连本带利，你起码还了她十倍不止。"顾衍站起来，"沈念，钱我不会借。你要是非借不可，我们离婚，你拿你那份，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我以为他在吓唬我。
五年的婚姻，怎么可能因为一笔钱说散就散？
所以我一赌气："离就离。"
《第二章》
接下来是一整周的冷战。
顾衍睡书房，我睡卧室。两个人在厨房碰面也不开口，拿东西都绕着走。
周婷每天都发微信催我。
"念念，医院说手术排到下周了，再拿不出钱就得往后推。"
"我妈天天疼得睡不着，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盯着那些消息，烦得头疼。
第七天傍晚，顾衍推开卧室门，手里两份文件。
"离婚协议拟好了。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归我。存款五十八万对半分，一人二十九万。车子你开。没孩子，手续不复杂。"
我看着他，等他改口。
他把协议放在床头："考虑一下，同意的话周末去民政局。"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宁可离婚也不愿帮我最好的朋友。
五十万确实多，但不是拿不出。
周婷对我有恩，当年她要是不借我学费，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打工。
这份恩情，顾衍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周六早上，我在协议上签了名。
去民政局的路上，顾衍开车，我坐副驾驶。
一路无话。
窗外的银杏叶黄了一片，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也走的这条路。那天他话少得要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问了两遍确不确定，我们点了头。
章盖下去的一瞬，我心口一空。
但随即被火气填满：顾衍居然真的离了，为了五十万，扔掉了我们五年的日子。
办完手续出来就是开头那一幕。
他走他的，我走我的。
五年，到此为止。
我拎着行李箱搬进了周婷帮我找的出租屋。
一室一户，锦城西边的老小区，月租两千八。
周婷来帮我搬东西，一边拆纸箱一边叹气："念念，真对不起，都怪我。"
"跟你没关系。"
我往衣柜里塞衣服，用力过猛，衣架"咔"一声断了。
"是顾衍太绝情。五十万就看清一个人，也算值了。"
话是这么说的。
当天晚上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里还有顾衍前天发的消息，提醒我月底该交体检费了。
我盯了很久，把整段聊天记录清了。
离婚后第三天，我把二十九万转给了周婷。
我分到的全部存款，一分没留。
她在电话那头哭："念念，你放心，等我妈好了，我一定还你！分期也行，我慢慢还！"
"先治病，钱的事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银行软件。
余额七千二。
工资要到下个月才发。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灯泡忽闪忽闪，走廊有人吵架，隔壁放电视声音大得离谱。
我开始意识到一些事情。
水电煤要自己缴，下水道堵了得自己通，加班回来没人给热饭。
这些从前被顾衍包揽的杂事，现在全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过去五年，我被惯得太好了。
《第三章》
搬出来第二周，我接到一个电话。
刘佳。
大学同班，和我、周婷都认识，毕业后在锦城一家银行做信贷。
"念念，听说你离婚了？"
消息传得倒快。
"嗯，半个月前的事。"
"因为周婷借钱的事？"
我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婷上个月也找我借过钱。"
刘佳的语气很平："说她妈生病，急需手术费，问我能不能借十万。我说手头没那么多，她就挂了，之后没再提。"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下。
"她跟你借了多少？"
"二十九万。"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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