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了那辆车和那个男人，如果不是银行流水上那六笔转账，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怀疑。
她太会演了。
五天后的周三晚上，苏婉宁又出门了。
"公司年终策划案要赶，今晚可能很晚回来。"
我说好。
等她的车离开小区十分钟后，我也出了门。
开车到明庭公寓楼下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了老位置。
十四楼的灯亮了。
我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然后拿出那把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是苏婉宁两个月前给我的，说是她闺蜜家的。
"我有时候加班太晚就去她那里睡，万一我忘了带钥匙，你帮我送一趟。"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自然。
我当时没起疑，把钥匙挂在车钥匙扣上，一直没用过。
现在我知道了，这把钥匙开的是贺俊阳的公寓。
她给我这把钥匙，不是怕自己忘带。
是因为她有两把，嫌多了，随手扔给我保管。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真的用它来开门。
我上了楼，站在1402的门口。
门里面有声音。
笑声，说话声，电视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了一圈。
门开了。
拿到签好字的协议之后的第二天，我带着所有材料去了民政局。
早上八点，工作人员还在开门，我就到了。
苏婉宁比我晚了十分钟。
她出租车上下来的，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围巾裹得很紧，脸色很差，眼睛肿着。
看见我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下面，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进去吧。"
我转身往里走。
她跟在后面，隔了两步远。
到了办理窗口，工作人员让我们坐下，核对材料。
苏婉宁的手一直在搓大衣的袖口，来回搓，搓得布料都起了毛球。
"协议双方都看过了？"
"看过。"我说。
苏婉宁没吭声。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
"女方也确认？"
她点了一下头。
"抚养权归男方，女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双方无异议？"
"无异议。"我说。
苏婉宁突然开口了。
"我有异议。"
我和工作人员同时看向她。
"抚养费两千太少了，说明他不让我管孩子。我想要共同抚养权。"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嘴唇绷得很紧。
她这是在赌。
赌我不敢在民政局闹开。
赌我还顾及面子。
"共同抚养权？"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和我听得见。
"你转出去的那十九万，要不要一起在这儿说清楚？"
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害怕，是被掐住了把柄之后的慌。
"什么十九万？"
"联合账户，三个月，六笔转账，户名贺俊阳。要我把银行流水调出来给工作人员看？"
苏婉宁的脸一寸一寸地变白。
"我……那是帮他垫的项目款，他说公司一时周转不开……"
"公司周转不开，三万、两万、三万五、两万、五万、三万五，六笔，转到个人账户？你编也编个像样的。"
她不说话了。
手攥着袖口，关节发白。
"签吧。"
我把笔递过去。
她低着头，接过笔。
工作人员安静地等着。
隔壁窗口有一对年轻夫妻在办结婚手续，女生笑着往男生手上套戒指，男生红着脸傻笑。
苏婉宁的笔落在纸上，一笔一划。
签完了。
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在两本离婚证上盖了章，递给我们。
大红色的小本子，一人一本。
苏婉宁拿着那本离婚证，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我把我的那本装进口袋，站起来。
"最后一件事。"
她抬头看我。
"十九万，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郑然会联系你。"
苏婉宁的嘴张开，又闭上。
我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承远。"
我停了。
"小禾……我什么时候能看他？"
"协议上写了，每月两次，周末，提前一天跟我说。"
"我不是说协议上那个，我想今天就看他。"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他。"
她没再说话了。
我走出民政局大门，站在台阶上，秋天的风灌进领口里。
天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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