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说:“沈小姐,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的?”
“坐货车来的。”
霍衍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给她倒了杯温水,自己站在煤炉旁边,等她说。
“霍医生,我爹得罪了顾家,货被扣了。我知道这批货是你在沈家的订单,钱你已经付了一半。我没办法把货运出来,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从下个月开始,奉京军政府辖区内的所有公立医院和军医处,你会拿不到一分钱的药品回款。因为顾长渊要把所有的钱挪用去修一条从奉京到津门的军用公路。”
霍衍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件事在眼下是绝密——连顾长渊军政府的幕僚都还没几个人知道。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过。我来南城,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你的名片,还有一封推荐信。推荐我去奉京新开的女师读书。”
霍衍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把煤炉扇子放下,走进诊所里,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和一封连夜写好的推荐信出来,递给她。
“沈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我记着。南城霍家,欠你一个人情。”
沈鸢接过信。指尖碰到霍衍手指的时候,她发现他的手很凉——不是冷,是那种长期握手术刀、泡消毒水泡出来的凉。
“不用还。”她说,“你只要以后相信我一次就好。”
她转身走了。霍衍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煤油灯光把他整个人映得像一幅旧画。
第三天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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