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断刃取出来,就着月光细细摩挲,想象着有朝一日,能用它手刃仇人。
而那卷剑意图,便是他的不传之秘。虽然没有名师指点,但图上的剑意心法他早已烂熟于心,日日夜夜地揣摩参悟。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寻个僻静处,一遍遍照着图谱演练。起初只是笨拙地模仿,后来便渐渐有了些心得,剑意也日益精进。
只是,他从未真正与人交过手。这是第一次。
“呃啊!”被击中肋骨的汉子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蜷缩下去。
第三个汉子反应稍快,怒吼着挥棍砸向谢郎后脑。谢郎仿佛背后长眼,矮身避过的同时,脚尖勾起地上掉落的短棍,反手一撩,棍头精准地戳中对方持棍的手腕。
“啊!”短棍再次落地。
兔起鹘落,不过眨眼之间。三个凶悍的汉子已倒在地上,一个捂着手腕哀嚎,一个蜷缩着呻吟,另一个则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
谢郎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那个靠着断墙喘息、依旧紧握短匕、眼神惊疑不定的女子身上。她脸上泥污混着汗水,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的野性和倔强,却像暗夜里的星火,格外醒目。
“你……”女子喘息着,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你是谁?为何帮我?”
谢郎没有回答。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汉子,又看了看女子怀中紧紧护着的东西——似乎是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硬物。
“他们为何追你?”他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女子警惕地盯着他,握匕的手更紧了,没有回答。
这时,地上一个汉子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少管闲事!这贱婢偷了我们东家的东西!识相的赶紧滚!”
“偷?”女子猛地啐了一口,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那是我爹留下的!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想抢!”
“你爹?”谢郎心中一动。
“呸!你爹早死在北边了!这东西就该归我们东家!”另一个汉子叫嚣道。
“放屁!”女子眼中怒火更炽,但似乎顾忌谢郎在场,没有再次扑上。
谢郎大致明白了。他不再理会那几个汉子,转向女子:“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并非恶意。
女子看着他清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挣扎爬起的追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将短匕收回袖中,点了点头。
谢郎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女子快步跟上,依旧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警惕未消。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陋巷深处。那几个汉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骂骂咧咧,却终究不敢再追。
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可能的尾巴后,谢郎在一处相对僻静的破败屋檐下停住脚步。雨丝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落在脸上,冰凉。
女子也停下,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她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戒备地看着谢郎。
“现在安全了。”谢郎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阿蛮。”
“阿蛮。”谢郎重复了一遍,“姓什么?”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破布包裹,指节微微发白,随即又松开。“……没有姓。流民哪有姓。”声音很轻,像在掩盖什么。
谢郎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她说“没有姓”时,眼睛看向了别处——那是说谎者常有的动作。
“你怀里是什么?他们为何要抢?”
阿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裹的破布,声音低沉下去:“……是我爹的遗物。他是北边来的流民帅,去年……没了。那些人,是城里一个帮会的爪牙,看上了这东西,硬说是帮里的财物……”
“遗物?”谢郎追问,“是什么?”
阿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陌生白衣人是否可信。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掀开包裹的一角。
昏暗中,谢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块残破的、沾着污迹的皮革。皮革上,用炭笔勾勒着几道凌厉的线条——那赫然是半幅残缺的剑招图谱!图谱一角,有一个模糊的印记,虽然残缺,但那独特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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