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林和一瓶硝酸甘油——后者是周医生开的应急用药,嘱咐“胸口疼的时候舌下含服一片”。
她把药盒一个一个装进塑料袋,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脑海里那个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
她捏紧了塑料袋的提手,在四月午后的阳光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爸佝偻的背影走在前面,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风比早上更暖和了一点。
妈是下午四点到家的。知意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吴阿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去县城一个退休教师家里当白班保姆,照顾一个轻度失能的老太太,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一个月五千八,比去外地当保洁多了两千多块,而且每天能回家。
妈回来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么好的活儿,人家咋就轮到我头上来了?”她一边念叨一边翻来覆去地看吴阿姨发给她的工作内容,像是不相信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知意说:“妈,你不是有护理经验吗?姥姥最后那两年不都是你伺候的?翻身、擦洗、喂饭、换尿袋,你哪个不会?这活儿别人干不了,你干得了。”
这句话是真心的。姥爷走了以后,姥姥偏瘫了两年,是妈辞了工厂的活儿回家照顾的。两年时间,妈没有让姥姥得过一次褥疮,没有让姥姥饿过一顿饭。姥姥走的时候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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