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向陆时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当场发作。
等他们走后，我锁了门。
拿出手机，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
"能不能明天就来？"
两分钟后，回了三个字。
"明天几点？"
苏衍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念晚。"
"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点生硬的别扭。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之前泳池那件事……是不是我们太武断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
"我重新问了锦言。她那天支支吾吾的，好几个细节说不清。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听你解释。"
我攥着手机，什么都没说。
有一个瞬间，我几乎以为他真的回来了。回到那个小时候帮我打架、替我挡雨的苏衍。
然后他接着说了。
"但锦言毕竟也是咱们家的人。你回来之后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别再跟她闹了。她最近天天哭，妈都心疼坏了。"
我慢慢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计时跳了两秒。
三秒。
"念晚？你还在吗？"
"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爸妈后天也回了。"
我没回答。
挂了电话后，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拉上拉链。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
外面停着六辆黑色宾利。
车头系着大红色的花球，车队从院子门口一直排到马路拐弯处。
小区里的邻居有推着婴儿车遛弯的，有下楼遛狗的，全都停下来看。
我还没反应过来，领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沈淮从驾驶座走下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跟那天在咖啡店里的白衬衫少年判若两人。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
"苏小姐，上车吧。"
"你……这些车……"
"娶老婆，不能寒碜。"
我上了车。
一路上，后视镜里那六辆车排成整齐的队列跟在后面，红色花球在风里晃。
到了酒店，是一间大宴会厅，布置成婚礼现场。
主桌上摆着大束的白色玫瑰，红色丝带从天花板垂下来，专业的摄影团队已经就位。
我愣在入口。
"你一个送外卖的……哪来的钱办这些？"
沈淮没有正面回答。
只说了一句。
"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打折扣。"
仪式很快。
没有家人到场，只有他请来的证婚人。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结婚证上按下印章，动作很稳。
我在他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好像终于有一件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不是我爸安排的。
不是苏锦言抢走的。
不是陆时行施舍的。
是我自己选的。
三天后，苏家的航班因为台风取消了。
一家四口灰头土脸地从机场折返。
我妈踏进家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平时到处跑的保姆全部低着头站在门厅里，大气不敢出。
我妈拉住其中一个。
"大小姐呢？"
没人敢回话。
最后是跟了家里十几年的陈姨，抖着声音跪了下去。
"大小姐……三天前出嫁了。"
"什么？！"
我爸、我妈、苏衍，几乎同时出了声。
我爸上前一步，指着陈姨。
"嫁给谁了！"
"就……就是之前在订婚宴上，接到小姐戒指的那个……外卖员。"
陈姨越说越抖。
"那天来了六辆宾利，还订了洲际酒店的大宴会厅，排场比正经豪门婚礼还大……现在整个圈子都传开了。"
我妈只觉脑袋一阵发懵，腿一软往后倒。
苏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她靠在儿子怀里，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怎么……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锦言站在旁边，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
"都怪我，要不是哥在订婚宴上帮我出气，姐姐也不至于赌气到这种地步……"
"现在连爸妈都被她气病了。"
她偏了下身子。
苏衍的余光刚好扫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他整个人顿了一拍。
"锦言。"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爸正在气头上，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苏锦言的表情变了。
这么多年，苏衍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过话。
苏衍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她。
"我再问你一次。上次你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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