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京大的保送名额后,去招生办领录取通知书,对方却说没我的份。
我一头雾水:“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公示名单上都有我的名字!”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你的档案昨天下午不是已经被提走了吗?系统显示已领取。”
我赶紧把昨天的手机定位、出行记录、身份证全摊在她面前:
“我昨天根本没来,你看,是有人冒充......”
工作人员连看都没看,直接把材料推了回来:
“系统显示是你监护人亲自来办的,手续齐全。下一位。”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扎在背上,我僵在原地,颤抖着拨通妈妈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再拨,已关机。
我冒着大雨赶回村里,远远看见村长家摆着几十桌流水席,鞭炮炸了一地。
穿过人群,我看到村长女儿手里举着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对着话筒喊:
“谢谢大家,我一定会为咱们村争光的!”
而她旁边,我的母亲正接过村长递来的一沓现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
“妈!你在干什么!”
我冲破人群,死死盯着她手里那沓刺眼的钞票。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劈了叉,在嘈杂的流水席上显得格外突兀。
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我。
我妈吓了一跳。
手一抖,那沓红通通的钞票“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她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我。
“林娇娇手里拿的,是我的京大录取通知书!”
我指着高台上的村长女儿,浑身都在发抖。
“你凭什么把我的通知书给她?凭什么!”
我冲上前,想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却被两个粗壮的本家叔伯死死按住。
“放开我!那是我的命!”
我拼命挣扎,雨水混着泪水砸进泥里。
林娇娇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穿着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南南,你发什么疯啊?”
“这通知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怎么就成你的了?”
她把通知书翻转过来,怼到我眼前。
我死死瞪大眼睛。
那上面,原本该印着“苏南南”三个字的地方,赫然变成了“林娇娇”!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我是全县第一,物理竞赛国奖,保送名额是我的!”
“你连二本线都过不了,你怎么可能上京大!”
林娇娇捂着嘴轻笑,像看个笑话一样看着我。
“哎呀,南南,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系统里录的就是我,档案也是我的照片,你在这儿狺狺狂吠有什么用?”
村长林大强挺着啤酒肚,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南南啊,叔知道你没考好,心里难受。”
“但你也不能来娇娇的升学宴上闹事啊。”
“大家乡里乡亲的,多难看。”
我猛地转头看向我妈。
她已经把钱捡了起来,死死揣在怀里。
“妈!你说话啊!”
“你告诉他们,那通知书是我的!是你昨天去招生办提走了我的档案!”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妈瑟缩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内疚,只有不耐烦。
“南南,你别闹了行不行?”
“你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是要嫁人的。”
“村长给了咱们三十万!”
“三十万啊!够给你弟弟在县城付个首付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三十万。
我寒窗苦读十二年。
无数个熬红了眼的夜,无数次做到吐的物理题。
我拼了命想走出这座大山。
结果,在亲生母亲眼里。
只值三十万。
只值她宝贝儿子的一套首付。
“你卖了我的人生?”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我的命!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我妈理直气壮地瞪着我。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
“让你把名额让给娇娇怎么了?”
“娇娇家有钱有势,去了京大能给村里拉投资。”
“你去能干什么?你连学费都交不起!”
我绝望地看着她。
这就是我妈。
我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把省下来的钱给她买膏药。
她却转头把我的未来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这南南也太不懂事了,她妈养她多不容易。”
“就是,女孩子家家的,心眼那么小。”
“村长家娇娇多大方,还请咱们吃流水席。”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冷笑出声。
“好,好得很。”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三个数字。
“你们这是买卖学籍,是犯罪!”
“我报警!”
村长林大强脸色一沉,给旁边的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啪!”
我的手机被狠狠打落在地。
屏幕摔得粉碎。
林大强冷冷地看着我。
“苏南南,叔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在这林家村,我林大强就是天。”
“你报个警试试?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林娇娇走下台,高跟鞋踩在我的手机碎片上。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南南,你就是个贱命。”
“你的名字,你的前途,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你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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