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硬地转过头。
整把军刺完全没入了树干，只剩一个柄留在外面。
我摸了摸脸颊，一道血痕慢慢渗了出来。
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第一课，别在专业人士面前显摆你的猫抓式。”
大爷笑眯眯地看着我，指了指公园门口。
“还有，那几个人是找你的吧？别让他们弄脏了公园的地。”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公园门口，三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身横肉的壮汉，正拎着钢管朝我走来。
领头的那个，正是昨天被我踢出武馆的泼皮。
“林风！昨天那一脚，老子今天让你用命还！”
我低头看了看那几乎没入树干的军刺，又看了看那三个一脸嚣张的混混。
我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这三个倒霉蛋，选错了出场的时间。
2、
那根婴儿手臂粗的钢管带着尖锐的风声，直奔我的天灵盖。
混混头子刘疤瘌满脸狞笑，露出一口黄牙。
换做平时，我肯定闪身垫步，接一套八极连招教他做人。
但李大爷刚才那一记军刺穿树的视觉冲击太大，我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身体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左跨半步，踢他右膝外侧三分。”
轮椅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一道极细的冰锥，直接扎进我耳朵里，冷得我浑身一激灵。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我猛地向左一滑，躲开钢管的瞬间，右腿像一条钢鞭一样甩了出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晨练的公园里突兀地响起。
刘疤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膝盖，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我看着自己的右腿，傻眼了。
卧槽，这不科学！
我平时练的明明是表演大过实战的套路，怎么刚才那一脚的爆发力这么恐怖？
角度、发力点、时机，简直就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一样精准。
剩下两个混混见老大被秒，红着眼举起西瓜刀就扑了过来。
刀口闪着寒光，直接奔着我的肚子扎。
我刚想后撤，李大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躲什么。退后就是死。”
李大爷坐在轮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枯瘦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轻轻一弹。
两颗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嗖”的一声划破空气。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噗！噗！”
两声闷响，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那两名混混握刀的手腕内侧。
“咣当！”
两把西瓜刀同时掉在青石板路上。
紧接着，两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们捂着手腕疯狂抽搐，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条胳膊显然已经废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不远处晨练的大爷大妈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
我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疯狂往下流，风一吹，凉飕飕的。
这是什么神仙准头？武侠小说里的弹指神通？
李大爷转动轮椅，慢悠悠地来到那棵大樟树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握住军刺的刀柄。
根本不见他怎么发力，“铮”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把插进树干深处的军刺拔了出来。
木屑纷飞。
他在刘疤瘌那件花衬衫上随意蹭了蹭血迹，然后随手塞回了轮椅夹层里。
“走吧，推我回去。”他打了个哈欠，“这破公园，空气都浑浊了。”
我二话不说，像个最听话的狗腿子一样凑上去，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把手。
“大爷，您悠着点！这几个孙子躺在这，要是报警怎么办？”我声音都在发飘。
李大爷瞥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报警？他们身上背的案子，比你吃的盐都多。你看他们敢不敢叫警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骨折的，跟我们两个老弱病残有什么关系？”
老弱病残。
我看着树干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刀洞，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二十分钟后。
精诚武馆。
两百平米的训练场地里，三十几个学员正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挥汗如雨。
沙袋被捶得砰砰作响，满屋子都是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我把李大爷推到靠窗的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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