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下葬那天,刚钉上棺盖,丈夫陆泽鸣忽然开口:
“其实,星星不是死于意外。”
“是我和你闺蜜在车上玩得太疯,不小心踩了油门才撞死了她。”
见我脸色惨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坦然道:
“叶瑶年纪小,玩心大,那是我们第一次在车上做。”
“她太兴奋,忘了拉手刹,事后,愧疚了好久。”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僵硬转过头,看着抱着女儿遗像哭得肝肠寸断的闺蜜。
“你昨晚给孩子守灵时,我们没忍住,又来了一次。”
“她去上香时,里面还含着我的东西。”
他回味般笑了两声,手中的烟灰抖落在墓碑上。
“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一直瞒着你。”
“所以,离不离,都随你。”
......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大脑,我耳中一片嗡鸣。
陆泽鸣吐出一口烟,大发慈悲地安慰我:
“不管离不离,陆太太该有的,一分不会少你。”
好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陆泽鸣看向叶瑶,眼眸中浮现一抹柔情。
“瑶瑶原本不许我说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介意你继续当陆太太。”
“但……她怀孕了。”
“我总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躲躲藏藏,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吧?”
我们的孩子……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亲切又熟稔。
仿佛我的星星从未存在过。
泪水砸下来,模糊了墓碑上女儿的名字。
我死死盯着他:“如果不离婚呢?你能跟她断了吗?”
陆泽鸣毫不犹豫地摇头,皱紧眉,仿佛我提了多么无理的要求。
“瑶瑶已经不要名分了,还怀着孕,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
“她把你当闺蜜,也心疼你刚失去孩子,以后她生了,就把孩子抱给你养,你还有什么……”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过去。
掌心火辣辣地疼,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女儿才刚下葬,他就想着让我养野种。
我愤怒地冲他低吼:
“滚!你不配站在这儿!不配当星星的父亲。”
陆泽鸣偏着脸,嘴角渗出血,眼神却毫无波澜。
争执声惊动了远处的人。
叶瑶抱着星星的遗像跑过来,眼眶红肿,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们别吵了……夫妻俩有话好好说……”
我盯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
从孤儿院里只会躲在我身后哭的小女孩,到现在光鲜亮丽的叶老师。
我从未想过,自己护着长大的姐妹,竟会爬上我丈夫的床。
“叶瑶,我的男人睡着爽吗?做过几次啊?撞死我女儿的时候会害怕吗?”
叶瑶脸色煞白,连连摇头,遗像从手里滑落:“阿鸢……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我往前逼了一步,“你们俩没偷情?没撞死我女儿?没不要脸地当自己闺蜜的小三?”
“阿鸢,你听我解释。”她哭着想抓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别碰我。我嫌你们恶心。”
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碎石子硌进膝盖,划出一道血痕。
陆泽鸣立刻上前,将她护进怀里,抬头再看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他冷笑一声,讥诮道:
“是,你不恶心。”
“你不恶心,你十八岁就去当陪酒女?”
“陆泽鸣!”
叶瑶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周围死水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惨然地笑了笑:“我为什么当陪酒女,你们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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