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钱不多。
她翻了翻，脸色不好看。
“就这么点？”
我抬头看她一眼：“这个月复健费刚交。”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你就不能想点办法？”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见我没动静，她甩下一句：“真没用。”
门被她关得很响。
女儿被惊了一下，手里的药勺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
冯家的人也开始找上门。
她父母来过一次。
一进门，岳母就皱眉。
“这地方还能住人？”
岳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孩子这样，你作为父亲，责任最大。”
我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们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签了。”
我拿起来看，是一份所谓的家庭责任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孩子所有费用由我承担，冯瑾瑾不负责。
我看完，把纸放回去。
“她是孩子母亲。”
岳母脸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她：“孩子生病那天，她在哪？”
空气一下子僵住。
岳父脸色难看，拍了下桌子。
“你别翻旧账！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该承担！”
我站着没动，手指慢慢收紧。
女儿从房间里走出来，步子不太稳，扶着墙。
她看着屋里的人，有点害怕，往我这边靠。
我伸手把她拉到身后。
岳母看了一眼，语气冷淡：“这样的孩子，将来也是个拖累。”
我心里猛地一紧。
“你们可以走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很硬。
他们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岳父冷笑：“你这态度，以后别求我们。”
我没再看他们。
门关上的时候，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女儿抓着我的衣角，小声问：“爸爸，他们不喜欢我吗？”
我蹲下来，手按在她肩上。
“不是，是他们不懂。”
她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
那天晚上，她练习说话。
一遍一遍。
嘴唇发红，声音发哑。
“爸……爸……”
她突然停住，眼睛盯着我。
“爸爸。”
这一次，很完整。
我愣在那里。
几秒后，我才反应过来，喉咙一下子堵住。
我点头，笑着应她：“嗯，爸爸在。”
她也笑了，很小心的那种。
像是怕弄丢这个词。
我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整个人靠在墙上。
手捂住脸，呼吸发紧。
我蹲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外面传来她轻轻的脚步声。
“爸爸？”
我赶紧擦了把脸，站起来。
“来了。”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仰着头看我。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爸爸，不哭。”
我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冯瑾瑾。
我接起来。
她那边有点吵，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愣，才想起来，是误触。
“没事。”
她哼了一声。
“别动不动就打，我忙。”
我沉默了一下，说：“她刚才会说完整的‘爸爸’了。”
那头停了两秒。
她的声音淡淡的。
“哦。”
就一个字。
然后她补了一句。
“你别总拿孩子当借口。”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怀里的女儿动了动，手指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慢慢把手机放下。
屋子里灯光很亮。
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03
复查那天，我起得很早。
女儿还在睡，我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睁开眼，反应慢了半拍才认出我。
“爸爸……”
她声音有点黏，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我应了一声，把围巾给她系好，动作很轻。
天气冷，她容易发烧，我不敢大意。
出门的时候，她抓着我的手，走得不太稳。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呼吸很轻。
医院还是那股消毒水味。
挂号、排队、检查，一样都不能少。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神有点茫。
我拿出一块小饼干递给她，她接得慢，差点掉地上。
我伸手托住，轻声说：“慢一点。”
她点点头。
检查室门口，我抱着她等。
医生看完报告，语气平静。
“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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