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在酒店兼职做服务员收到五万小费。
那一刻我尖叫出声,高兴得蹦了起来。
“沈砚之,我们结婚基金缺的五万攒齐了。”
他终于不用再淋雨兼职送外卖攒钱。
终于可以娶我,结束五年的爱情长跑了。
可他却像没听到,又在电话里吐槽讨厌的女同事。
“徒如其表的花瓶,不如你,连个表格也做不好。”
“作天作地,遇到问题只会哭。”
“好了不说了,这个作精今天结婚硬生生把工作推到我身上,害我加班都没法陪你。”
他不耐烦地抱怨着,直接挂断电话。
我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太大想发泄。
直到经理叫我去给二楼结婚的新娘送头纱。
半掩的门缝里,男人把新娘抵在墙上掐着腰肢,用夹杂着汹涌欲望的嗓音低声道:
“把我当苦力,背着我结婚?”
“你不是最爱哭吗?大点声,我爱听。”
头纱落在地上,我愣在原地。
这熟悉的声音,刚刚还在跟我通话。
……
一瞬间我的身体被定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了。
我踉跄着,伸手准备推门。
“新娘在补妆,不准进去。”
几个伴娘突然出现,把门合上,呵斥我离远些。
刚走几步,门后又传来几声难抑的喘息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沈砚之拨去电话。
适时地,身后的化妆室又传来手机铃声。
我握住手机的指尖猛然用力,直至泛白。
这首歌是沈砚之惯用的手机铃声,从大学到现在从未变过。
身后的铃声被骤然掐断。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回复“暂时无法接通”。
与此同时,娇媚的呻吟声变得更加破碎。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着,难受得喘不上来气。
猛地冲进洗手间里,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
我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只是声音相似罢了、只是巧合而已!
砚之他说过,他在公司加班。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经理催促着,叫我去大厅支援。
新娘的婚纱照立在一旁,她很美。
但我隐隐有些眼熟。
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有些不安,我偷偷拿出手机,给沈砚之发过消息。
这是第99条消息。
他依然没回。
心烦意乱间,同事凑近我,一脸八卦:
“楼上有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来抢婚了!他牵着新娘从东门逃跑,那阵仗可浪漫了!”
“新郎都崩溃了,气得大骂奸夫。这姓沈的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咋跟电视剧一样又帅又爱抢婚的——”
手机从指尖滑落,我早就听不清同事后面说的什么了,脑海里只被一个“沈”字占据。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出酒店。
远远看见一辆哈雷,载着今天唯一的新娘。
轰鸣声响起。
路边行人频频侧目,为他们欢呼鼓掌。
我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冷风从袖口里钻进,冻得我浑身发颤。
车牌号云A1206。
是我亲自选的,我和沈砚之的恋爱纪念日。
沈砚之一直有个机车梦,但为了攒钱娶我不得已放弃。
直到上个月,我瞒着他用好几个月工资偷偷买下这辆车。
沈砚之感动得落泪,抱着我亲了又亲。
他说以后骑着这辆车来娶我,可现在,他后座上载着他的作精女同事。
夜很深时,沈砚之才回来。
“我回来啦,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语气轻快,却不敢和我对视。
“你最爱吃的水煮肉片,我可专门绕的远路去给你买的。”
麻辣的香味弥漫在空中,我扯了扯嘴角苦笑。
其实我根本吃不了辣,只是因为沈砚之爱吃辣,我就陪着他假装爱吃辣。
在一起五年,他竟一点都没察觉。
许是我的沉默让沈砚之有些不安。
他的话比平时多不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沈砚之摸了摸我的额头,满眼担忧。
皱起好看的眉,钻进厨房为我冲退烧药冲剂。
随后翻出退烧贴,贴在我额上。
看着他照顾我熟练的模样,我鼻头一酸,使劲眨着酸涩的眼。
“你今天——在公司加班处理什么呢?”
沈砚之动作一顿,随后恢复如常。
“还能做什么,给那个矫情作精擦屁股呗。”
只一句,他就开始转移话题,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半响。
“沈砚之,你挺上镜的。”
我哑着声音道。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语气疑惑:
“什么?”
下一秒,手机屏幕怼在沈砚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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