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开始走马灯。
十七岁遇见沈屿,他是转校生,我俩一直轮回全校第一第二。
并肩上清大,我俩就该是天生一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后一滴泪绝望的泪水滑落。
我再也睁不开眼。
耳边只剩沈屿喊,“枕月!”的声音。
救护车上。
护士给我打了四针救命针。
我的意识才重新回来。
只是眼皮重的很,根本睁不开眼。
耳边只剩救护车的呜哇声和顾蓝的哭声。
“月月我对不起你。”
顾蓝拉着夏枕月的手。
清楚的看到了夏枕月眼皮在跳动。
她心里了然,夏枕月是醒着的。
于是转头对沈屿开口。
“沈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拿高中时咱俩上床,我为你堕胎的事要挟你,你肯定不会骗月月,我是卑鄙小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离开S市,你一定要和月月好好的行吗?”
“闭嘴!”沈屿青筋暴起阻止顾蓝继续说话。
这个秘密他藏了十年。
他这辈子都不想让夏枕月知道。
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仪器,此刻滴滴作响。
他拉着夏枕月的手。
掌心浸出虚汗。
“枕月!”
“你是不是听到了我们说话?”
“都是假的,我爱的只有你。”
我听不清沈屿在说什么。
脑海里只剩,上床,堕胎,四个字。
我记得高二有段时间,顾蓝姨妈一个月都没断,还伴随着腹痛,沈屿一天三顿给她泡红糖水。
我当时只以为,顾蓝是生理期乱了,沈屿是帮我照顾朋友,却不曾想,两人把我当狗耍。
我用尽全力,攥着左手,攥着沈屿的手。
用最后一点力气,诉说着这些年的不公平。
沈屿摸着我的额头。
轻声安慰我。
“枕月,不会有事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爱的是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的蛋糕还没吃呢,我们起床吃蛋糕好不好!是你最喜欢的芒果味。”
可是沈屿。
两年化疗,每天吃数不清的药,早已经让我的味觉系统出了问题,我尝不出芒果滋味,也感受不到你的爱了。
再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室。
我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这一次,我真的好想死,我觉得死亡对我来说是种解脱。
但是天不随我愿。
我还活着。
医院里的灯无比刺眼。
但却比不上耳边的话刺耳。
声音来自沈屿。
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轻抚我的头发。
“枕月,你醒了。”
晕倒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我忍不住落泪。
张着干涩的嘴,努力发声,“滚。”
沈屿却递来了婚书。
“我要结婚了,就定在五一。”
我双眼发涩。
他展开婚书,上面只有沈屿两个字,却没有女方的名字。
他缓缓开口。
“枕月,你晕了一周,这一周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是你的体检报告。”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化疗太多,很难有孩子,怀上了也大概率也是畸形儿。”
我盯着天花板,从头麻到脚,年少时,我还和沈屿讨论,这辈子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现在什么都没了。
“顾蓝确认怀孕了,快三个月了,我的,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你病的太严重了,脸和身体,都不如顾蓝有魅力。”
我如坠冰窟,我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真的背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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