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阮清禾正好穿着我的睡衣出来。
周明序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追着给她吹头。
相恋七年,即使我湿发会头痛,周明序也从未主动为我吹过头。
而阮清禾,刚和他在一起,便有这种待遇。
“清禾湿发容易头痛,她笨手笨脚的,我怕她伤到,只能我来。”
见到我,周明序下意识解释。
“对了,她说喜欢你那瓶香水,我送给她了,作为补偿,条件随便提。”
那瓶香水,是周明序亲手给我调制的香水。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跑遍各地找原料,一点点调试比例,
说:“棠棠,这味道只属于你,世界上独一无二。”
有次朋友用了一下,他还一脸委屈,“那是你的专属,不能给别人碰”。
现在,反倒直接送人了。
喉咙像被人凭空扼住。
上楼回到房间,却发现我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佣人好心告知,“夫人,先生说阮小姐喜欢这间房间,所以……”
因为原生家庭,我小时候只能睡在地上。
买下这栋别墅后,周明序亲自给我布置了房间。
我们一点一滴搭建起这个家。
但有人鸠占鹊巢,也好,是该退出了。
周明序上楼,见我站在房间外,拉着我往走廊尽头走去。
边走边说,
“清禾说喜欢那个房间,我就自作主张让给她了。”
“晚棠,你是未来的周夫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走廊尽头是一个杂物间,推开门,粉尘扑面而来。
我粉尘过敏,周明序却没和从前一样,替我挡下。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你忍一忍,等我们结婚,她就搬出去了。”
我的大脑有片刻空白。
周明序,你等不到结婚那天了。
走进房间,我把东西一点点从地上捡起来。
其中,就有我为周明序写的九十九封信。
那时候我没有手机,就这样和他聊天。
后来我们搬家,本想着扔掉,可他说这些东西很宝贵,亲自珍藏。
没想到,现在弃如敝履的,也是他。
手机疯狂震动,热搜词条爆炸式增长。
配图,正是我衣衫不整,狼狈离开的背影。
发布人:阮清禾。
我几乎是冲下楼的。
阮清禾正蜷在沙发上喂狗。
看见我通红的眼,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狗粮撒了一地。
“为什么发我的照片?”我声音绷得发紧。
她眼眶瞬间红了,双手慌乱地摆着。
那副又笨又无辜的样子,演得炉火纯青。
“季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点错了,就发出去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这时,周明序从楼梯上下来。
眸光不善的盯着我。
“季晚棠,你对她凶什么?”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她都说了是手滑,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阮清禾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周先生,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我现在就删……我马上撤回去……”
我死死盯着,看她慢吞吞的划开手机。
然而下一秒,我的手机炸得更凶。
那张照片,被她用周明序的私人账号转发了。
我徒劳的笑了,眼眶烫到发疼。
“周明序!你看清楚!她根本没删!她用你的号在推波助澜!”
周明序瞥了眼手机,神色淡淡。
“明晚有个重要宴会,让她当众给你解释清楚就行。”
闻言,我心一沉。
那场宴会,是商圈顶级场合,一人只能带一位女伴。
阮清禾去,我就不能以周太太的身份光明正大出现。
她立刻抹着眼泪,怯生生开口。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宴会只能带一个女伴,我不能耽误你和季……”
她说着,又要哭出来。
周明序却按住她,眼神冷硬地落在我身上。
“你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残忍得不留余地。
“想澄清,就要付出代价。”
“季晚棠,你跟清禾的狗一起关在笼子里,让人先带过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