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王倩，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婴儿面带笑容。
“周阿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我听着楼上好像有动静，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她探头看向客厅对上我的目光，咧开嘴角。
“哎呀，悦悦妹妹也在呢。”
三年了，她每次在楼道里遇见我都跟我套近乎。
买了水果给我送一份，逢年过节还会送自己包的饺子。
邻居都夸她热心，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周银芳看见王倩立刻收起怒意拉她进屋。
“倩倩啊，快进来坐，大冷天的抱着孩子跑什么。”
王倩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内裤看了一眼。
她眨了眨眼，接着笑出声。
“周阿姨，那条内裤的事我得跟您解释一下。”
“前天我家厨房水管爆了，赵磊哥正好路过，帮我修水管弄了一身水，我就让他在我家换了套我老公的衣服。”
“内裤也湿了，就顺手借了我老公一条干净的。”
她拔高声音看着我说出干净两个字。
周银芳连连点头冲我翻白眼。
“听到了吧？人家说得清清楚楚，修水管弄湿的，你非要往龌龊地方想！”
我站在原地盯着王倩怀里的婴儿。
她看着我歪头笑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衣服下摆。
露出身子低头给孩子喂奶，眼睛一直盯着我。
“悦悦妹妹，你看我这奶水还挺足的，二胎比一胎好带多了。”
她一边喂奶一边搭话。
“女人啊，还是得生个孩子，家里才有烟火气。你说是不是，周阿姨？”
周银芳凑过去看婴儿满脸笑容。
“可不是嘛！你看你家这小二宝，长得多结实，跟他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嘴上夸着婴儿眼睛却看向我。
我攥着拳头手发抖，注意到了赵磊的位置。
他挪到沙发另一头靠近王倩，眼睛盯着她和婴儿，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对母子看。
右手食指点着沙发扶手，节奏跟婴儿吮吸的频率一样。
他趁我侧身，伸手捏了捏王倩的手指。
王倩没躲开，我深呼吸咽下脏话。
“王倩。”
她抬头睁大眼睛。
“怎么了妹妹？”
我拿起茶几上的内裤扔到她面前。
“你老公的原味内裤，带走吧。”
“还有，下次我老公去你家修水管的时候，麻烦你把门关严实点。”
“省得你家奶味飘得满楼道都是，我闻着想吐。”
王倩收起笑容红了眼眶，抱紧孩子咬着嘴唇。
“悦悦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心来解释一下，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我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全职妈妈，我容易嘛！”
她流下眼泪滴在婴儿的襁褓上。
赵磊站起身走到王倩身前挡住她。
“林悦，你够了！”
他挺着胸膛指着我的鼻子。
“人家一个哺乳期的女人大晚上抱着孩子来给你解释，你就是这种态度？”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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