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沙发上,赫然摆着一对情侣抱枕。
茶几上是双人份的马克杯。
甚至连鞋柜里,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陆安乔常穿的高跟鞋。
傅砚辞慌乱地把那些东西往垃圾桶里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马上扔掉,以后这个家只有我们。”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悲凉。
“你扔得掉东西,扔得掉你们这五年的回忆吗?”
他动作一僵,转身紧紧抱住我,声音发颤:
“念念,对不起……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如果不用那种方式,系统根本不会启动复活程序。我每天看着她那张脸,都觉得恶心,我只是在忍辱负重……”
“够了。”我推开他。
忍辱负重?
把人带回我们的婚房,睡在我们的婚床上,这也叫忍辱负重吗?
我没有力气再和他争辩,因为身体的疼痛又开始了。
我每天大把大把地吃止痛药,咳出的血越来越多。
可是傅砚辞看不见。
他的注意力,早就被陆安乔分走了。
陆安乔搬到了我们小区。
以系统后遗症为由,三天两头地往我们家跑。
“砚辞,我家水管坏了,你能来帮我看看吗?”
“砚辞,我有点发烧,系统说如果不补充你的信息素,我会有生命危险的。”
每一次,傅砚辞都会在深深地看我一眼后,满含歉意地说:
“念念,她毕竟用命换了你回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就是彻夜不归。
我开始在网上发帖子。
这是我唯一能发泄情绪的地方。
我把陆安乔的所作所为。
把她是如何从一个施暴者变成“救世主”,又是如何登堂入室的过程,全都写了下来。
帖子火了。
无数人都在骂陆安乔不要脸,骂傅砚辞是个拎不清的渣男。
陆安乔受不了了。
那天,傅砚辞去公司了,她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家。
“沈念,你发那些帖子有什么用?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骂我,只要砚辞站在我这边,你就输了。”
她拿起我桌上的合照,嫌恶地扔在地上。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那个什么破系统是真的?”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笑得恶毒而得意:
“其实根本就没有系统。我骗他的。”
我猛地抬起头。
虽然我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谬至极。
“那点迷幻药,再加上几个我花钱雇来的神棍演场戏,他就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安乔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心里早就对我心动了啊。高中时候,他是个穷小子,只有我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才配得上他。他潜意识里,一直渴望征服我。‘救你’,只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名正言顺占有我的借口罢了。”
“你闭嘴!”
我扬起手,想扇她。
可我太虚弱了,手还在半空中,就被她一把攥住。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拿什么跟我争?”
她猛地一推。
我连连后退,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傅砚辞推门进来。
陆安乔瞬间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脸尖叫,眼泪说来就来:
“沈念姐,对不起!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傅砚辞冲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地上的陆安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都没看痛得冷汗直冒的我,一把将陆安乔扶了起来。
“沈念,你在干什么!”
我扶着茶几,艰难地抬起头,惨笑出声:
“你没长眼睛吗?是她推的我!”
“我只看到你要打她!”傅砚辞怒吼。
“她身上还有系统后遗症的伤,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恶毒?”
恶毒。
他又用了这个词。
我定定地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后悔。
“砚辞,我好痛……”陆安乔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呻吟。
傅砚辞立刻抱紧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失望。
“沈念,你太让我寒心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确实该反省的。
为什么当时不选择转世投胎呢?
为什么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爱情受五年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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