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让我低调,凡事忍让。
填贫困申请表时,为了省事,我勾了“双亲已故”。
这下捅了马蜂窝。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骗子。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想填什么填什么?”
她非要给我爸打电话核实,想让我身败名裂。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了。
因为那头传来的是市公安局局长专线那独特的蜂鸣声。
01
教室里很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
赵敏把一叠贫困生申请表拍在讲台上,粉笔灰腾起一阵白烟。
“这是全班唯一的特困名额,名额只有一个。”她扶了扶那副厚底眼镜,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班,“大家实事求是,谁家困难,谁就填。”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低头填表,或者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跟那个“特困”扯上关系。
我坐在最后一排,拿着笔,懒得想那些复杂的家庭收入证明。我爸沈震,市公安局局长,忙得连家都很少回。为了省事,我在“父母情况”那一栏,直接勾选了“双亲已故”。
填完,交卷。
赵敏收齐了表,站在讲台上一张张翻看。
翻到我的那张时,她的手停住了。
那停顿的时间有点长,长得让前排的同学都回过头来看我。
“沈安。”
赵敏的声音很尖,刺得人耳膜疼。
我抬头:“怎么了?”
“你给我站起来。”
她把我的申请表举得高高的,像是在展示什么罪证:“你填的这是什么?双亲已故?”
全班哗然。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有的惊诧,有的窃笑。
“嗯。”我站起来,语气很淡,“是。”
“你爸妈昨天还给你送过牛奶,今天就死了?”赵敏把表狠狠摔在讲台上,“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想填什么填什么?你想骗取国家助学金是不是?”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安为了钱这也太拼了吧。”
“也就是赵老师火眼金睛,换个人就被她蒙过去了。”
赵敏听着这些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典型,正在树立威信。
“沈安,你这种品德恶劣的学生,简直丢尽了我们班的脸!”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飞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是诈骗!”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没说话。
我爸确实让我低调,凡事忍让。
但我没说,我要忍这种无脑的污蔑。
“说话!哑巴了?”赵敏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怕了,更是咄咄逼人,“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当面核实!”
“叫家长?”我笑了,“没必要吧。”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赵敏从讲台上大步走下来,走到我面前,气势汹汹,“今天你不把你那个‘死’了的爸爸叫来,我就让你全校通报批评!”
她伸出手,指节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把电话给我打!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笑话,等着看我承认错误,痛哭流涕。
我叹了口气。
真的不想这么高调。
“行。”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递给她,“打吧。”
赵敏一把夺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大字,冷笑一声。
“还真是爸爸的号码?我看你是找哪个社会闲杂人员冒充的吧?”
她按下了免提,然后重重地点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悠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赵敏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像是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
突然,电话接通了。
那头没有出现赵敏预想中“你好”或者“哪位”的客套声。
而是一阵极具辨识度的、独特的电子蜂鸣声。
那是市公安局局长专线的接通提示音。
紧接着,一个低沉、威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在开会,哪个单位?”
赵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
02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声音太有穿透力了。哪怕是外行,也能听出那种常年发号施令、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赵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僵硬地维持着那个接电话的姿势,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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