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前线牺牲后,爸爸将大伯母接回了大院。
大伯母第五十次闹着要割腕自杀后,妈妈主动喝下了打胎药。
爸爸走进来,红着眼对她承诺:
“思云毕竟是大哥的遗孀,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妈妈微笑着点头,说愿意把大院夫人的位置让给阮思云。
爸爸气得将他们的结婚照砸烂,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第一年,他把阮思云正式接进了主宅,在大院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婚宴。
请帖送到妈妈住的小院,被撕碎扔了出来。
爸爸知道后笑了,当晚让警卫排在操场上点燃妈妈最喜欢的烟火。
宣布寡嫂才是大院真正的女主人。
第二年,爸爸把阮思云养在外面的女儿接了回来,名字写进季家族谱,成了我的姐姐。
当晚,小楼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嚎啕不止。
勤务兵们都说妈妈疯了。
爸爸二话不说把那几个勤务兵调离了大院。
却依旧寸步不离地陪着阮思云,还让那个叫妮妮的孩子跪在祠堂里认了季家的祖宗。
第五年,阮思云被人骗着签了一笔巨额担保合同。
她无力偿还,对方要求季家出个女儿做童养媳。
爸爸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去买了妈妈最爱吃的莲花酥。
五年来,他第一次走向那座小院。
“盈月,妮妮才刚回来两年,陆家背靠京城,我实在不放心她嫁过去……”
小楼里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爸爸气得摔了莲花酥,愤然离去。
“五年了,你就这么记仇,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可他不知道,妈妈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接了系统任务,要给弱精症的爸爸生下六个孩子。
早在五年前喝下那碗打胎药后,她就已经走了。
……
我被勤务兵叫到了大院。
爸爸坐在藤椅上,脸色阴沉。
“阿霆,妹妹肯定是在怪我当年害她没了孩子,才不肯见你。”
阮思云依偎在爸爸身边,眼眶微红。
她转头看向我,嗓音柔得能掐出水:
“小星,这桩婚事不是嫂子想推给你,可妮妮刚回来两年,哪懂什么规矩,我也是怕得罪陆家……”
我静静瞧着她,没说话。
五年没见,阮思云还是这样。
随便两句话,就把自己描述得像朵白莲花一样无辜。
爸爸没回她,视线一直紧盯着小院的方向。
那眼神,分明是在等妈妈。
可妈妈五年前就离开了,又怎么可能会来?
直到天黑,妈妈也没出现。
爸爸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停了小楼的炭火。
寒冬腊月,夜里还下起了雪,整座屋子像一个冰窟。
我冻得手指冰凉,翻出妈妈的结婚证书。
泛黄的照片上,妈妈和爸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刺啦——”
我将结婚证书撕开,像垃圾一样扔出窗外。
这是妈妈交代过的。
第二天清晨,来送饭的炊事员在门口捡到了结婚证。
阮思云看到,立刻红着眼眶捂住了嘴。
她没有和爸爸领证,因为爸爸从来就没同意跟妈妈离婚。
哪怕她以死相逼说自己不愿当没名分的第三章,爸爸仍旧不同意和妈妈离婚。
“阿霆,这可是结婚证书!妹妹这是在跟你划清关系啊!”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可侄嫂们会怎么看你?大院那些人又会怎么议论季家?”
爸爸捏着那张烂掉的结婚证书,书气得青筋暴起。
直接带着警卫排,踢开了小院的大门。
可上下搜寻一遍后,哪里都见不到妈妈的影子。
保姆战战兢兢地回话,说五年来,一直是我亲自给妈妈送饭,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爸爸觉得妈妈是在躲他,在用这种方式跟他赌气。
“好啊,沈盈月,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年纪小小就跟着你一起骗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小星给思云带!”
这时,地下室突然传来声响。
爸爸正要过去看,阮思云却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阿霆,我肚子好疼……”
爸爸立刻紧张起来,要带她去卫生所。
临走前,他留下几句冰冷的话:
“沈盈月,既然你要断,那就断个干净。”
“从今天起,小星过继到思云名下,三天后代替妮妮出嫁。”
“你不是不肯见我吗?那你就躲在你的破楼里,不准送嫁!”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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