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三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笑得肺疼。
“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不专业了吗？”我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还万亿家产？你不如说我中彩票了，可信度还高点。”
“少爷，这不是诈骗！”福伯急了，“您听我说！您左肩后方有块月牙形的胎记，暗红色，三厘米长！您母亲叫周婉，1998年6月15日在江城人民医院生您时难产去世，临终前给您取名‘凡’，是希望您平凡安康！”
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胎记的事，只有我妈和我知道。我妈在我七岁那年肝癌去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凡，对不起，妈不能陪你了……你肩上这块胎记，是你爸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他……他是个好人，只是身不由己。”
她没说我爸是谁，只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少爷，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福伯声音放软，“但这是真的。您父亲是陆振华，振华集团创始人，亚洲首富。当年他家族逼他联姻，他不得不离开您母亲。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您，但您母亲临终前改了您的名字和户籍，他找了您二十多年！”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亚洲首富陆振华，我当然知道。财经杂志的常客，产业遍布全球，据说身家万亿。他是我爸？
“老爷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福伯哽咽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见您一面，把家业交给您。少爷，求您了，给我个地址，我马上安排专机接您！”
我沉默了很久。雨水敲打着桥洞顶，像无数只手指在敲。
最后我说：“我在江城。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您说！”
“给我打十万块钱。”我说，“现在，立刻。到账了，我就信你。”
“十万？”福伯愣了一下，“少爷，我直接给您转一个亿吧，您……”
“就十万。”我打断他，“现在。”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您尾号3478的储蓄卡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100,023.17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走出桥洞。雨还在下，但我不觉得冷了。
“地址发我。”我说。
4.
三天后，振华集团总部，88层。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大半个江城。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看出去，整座城市像沙盘模型。街道如脉络，车辆如蝼蚁，那些曾经需要仰视的摩天大楼，此刻都在我脚下。
身后站着十八个人。西装革履，男女各半，平均年龄四十岁左右，个个气质精干。他们是我的私人团队：律师、会计师、投资顾问、安保主管、生活助理……
“少爷，这是陆氏目前的核心资产清单。”首席财务官递过来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集团总资产约1.2万亿，控股上市公司37家，参股企业213家，产业涉及地产、金融、科技、能源、医疗等十二个领域。按老爷遗嘱，您继承51%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我接过文件夹，没翻。太重了，像块砖。
“老爷有两个遗愿。”福伯站在我身边，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英式三件套西装，举止优雅得像老派贵族，“第一，三个月内，让集团股价上涨20%。第二，一年内结婚生子，延续血脉。”
我转身，看向团队：“能做到吗？”
“少爷放心。”CEO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姓唐，眼神锐利，“您只需要把握战略方向，具体执行交给我们。陆氏有最专业的团队。”
我点头，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文件。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我拿起笔，“收购一家公司。‘晴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法人苏晴，股东陈轩。用十倍溢价收购，今天之内完成。”
唐总愣了下：“少爷，这家公司我们评估过，实际价值不超过三百万，而且经营状况……”
“我知道它不值钱。”我打断她，“但我就要买。十倍不够就二十倍，今天必须买下来。买下来之后，原地解散，所有员工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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