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于一场雨夜车祸,肇事司机当场逃逸。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女儿糯糯,还在等我回家。
魂魄离体,我飘在三岁的女儿身边,看她抱着我的睡衣不肯撒手,哭着要妈妈。我看见那个从不说情话的男人,京圈最冷静自持的沈聿舟,一夜之间鬓角染霜,抱着我的遗像,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狂。
我原以为,人死如灯灭,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沉沦。
却不知道,我的爱人为了再见我一面,敢倾尽所有,与世界为敌。
七七四十九天,还魂夜。
他在一片人造的极光中,将我从虚无里拽回人间。
可黎明破晓之前,我必须离开。
——为你寻到真凶的,是你的丈夫。为你逆天改命的,是你从未真正了解的爱人。
就在我化作光点消失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隐藏任务完成,是否重启人生?
正文:
一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雨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又在瞬间消失。
我感觉自己变轻了,轻飘飘地浮上半空。
我低头,看见自己还坐在驾驶位上,额头抵着方向盘,鲜血顺着碎裂的挡风玻璃蜿蜒而下,与车外的暴雨融为一体。
那是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疯狂逃离现场,尾灯很快消失在雨幕的尽头。
我死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股尖锐到极致的恐慌。
糯糯。
我的女儿糯糯还在家等我。
我答应了她,今天会带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回家。
“妈妈,早点回来哦,糯糯会乖乖的。”
出门前,三岁的小家伙抱着我的腿,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叮嘱。
我答应了她的。
一股强大的执念拉扯着我,意识被撕裂,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
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客厅的灯大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寂。
保姆王姨红着眼眶,怀里抱着哭到抽噎的糯糯。
小家伙怀里死死抱着我常穿的那件真丝睡衣,小脸埋在里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要妈妈……”
“我的蛋糕……妈妈还没回来……”
我的心脏,不,应该是我的魂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碎裂。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妈妈回来了。
可我的手却一次次穿过她小小的身体。
我碰不到她。
“糯糯乖,妈妈……妈妈出差了,要很久才回来。”王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糯糯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颤抖。
“骗人!你们都骗人!妈妈答应了糯糯的!”
我飘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哭到声嘶力竭,却无能为力。
书房的门开了。
沈聿舟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只是领带扯得歪歪扭扭,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
那张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被誉为京圈颜值天花板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走到糯糯面前,蹲下身。
我看见他伸出手,似乎想抱抱女儿,可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糯糯,别哭了。”
糯糯看见他,哭声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悲伤,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坏爸爸!你把妈妈还给我!我要妈妈!”
沈聿舟没有躲,任由女儿捶打,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显得如此孤寂,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我认识沈聿舟十年,结婚四年。
他永远是冷静的,自持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糯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猩红。
他就那样蹲着,直到糯糯哭累了,睡着在王姨怀里。
王姨抱着糯糯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沈聿舟,和我这个看不见的魂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我常穿的那双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摆好。
然后,他走到餐桌旁,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草莓蛋糕,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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