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灵魂所受震荡的万分之一。驳船内那团爆裂而出的狂暴能量——那纯粹由被吞噬恐惧构筑的、原始而凶戾的“存在”——所带来的精神冲击,仍在脑内深处回荡尖叫。
它到底是什么?一个……失控的微型幽墟?一次…失败的饲主?
这个联想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如同坠入冰窟。难道幽墟不止一个,甚至不止是一种形式?它们就像某种可怖的病毒……或者某种被特定恐惧环境催化出来的……寄生怪物?那么林鬼——那个被其吞噬撕碎的倒霉蛋——难道也曾是……某个凶物的“饲主”?就像他自己一样?
林鬼最后惨死前,那个仿佛从喉咙深处涌出血泡和碎片挤出的词语——“织…梦娘…”——又在魇的耳鸣中尖锐回响。
那绝不是杜三之流肤浅臆想的“温柔乡”。林鬼扭曲的表情、眼底那份被彻底冻结的无边恐惧,昭示着这个称谓后面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一个……能制造或控制这种东西的存在吗?
“呼…呼…” 他剧烈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林鬼已化为驳船废墟里的腐肉和被压碎的烂木头碎屑。那团爆裂的短暂存在恐怕也已消散,或被它自己狂暴的初次觉醒所毁灭。然而林鬼的例子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沉重地插进锁孔,转动了魇长久封闭的认知:
1. 饲主必死:当幼兽足够强大,第一个瞄准的就是它的创造者和最近的营养源。他自己,就是下一个“林鬼”。这结局清晰得像刀锋反光。
2. 深渊有“城”:存在一个由林鬼最后恐惧词“织梦娘”暗示着的、他从未接触甚至想象过的、更庞大更黑暗的……结构!一个饲主们组成的巢穴?一个梦魇兽的集散地?……无论是什么,那代表一种层次上的质变。是更恐怖的威胁?还是…可能从中撕开一丝活路的挣扎空间?
3. 恐惧可窃:那团短暂存在的狂暴能量,其本质是被高度凝练的纯粹恐惧!如果……他能理解其构成方式,是否意味着他能从他人的痛苦中抽取这种纯粹的力量?但关键在于,如何储存?如何控制?更重要的是——这份窃取的力量,能否用来对付……他体内那即将苏醒撕咬他灵魂的怪兽——幽墟?
这个念头本身带着剧毒,像淬火的刀刃,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就在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冰水般灌入脑海的瞬间,熟悉的冰冷感再次毫无征兆地从虚空囚笼深处蔓延而来,无声无息,却像无数冰冷的金属倒刺猛地刺入他灵魂的皮肉!
饥饿之噬!
幽墟再次饿了。这次等待被投喂的间隔急剧缩短,如同死神追赶的脚步声突然提速!那种源自灵魂核心的饥饿感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驱策着魇这具被诅咒的躯体立即去捕猎!去填充那永远不可能真正填满的黑色深渊!
“呃——!”魇痛苦地用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太阳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幽墟的意志如同烧红的铁水直接灌入他的脑髓,要将他烧融,压垮每一次细微的反抗念头。那冰冷的“饵钩”勒紧了内脏,强迫着这具身体站起来,去继续那肮脏的、早已令灵魂干涸的使命:猎取他人的痛苦。饲主的枷锁,从未有此刻这般沉重而真实地拷在他身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还有些不自然的摇晃,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目光透过小破门缝隙望向外面,镇上稀少的夜归人的剪影在远处的灯火中晃动。猎物,就在那微弱的人类灯火之地。
必须行动。必须找到恐惧。为了暂时安抚幽墟,也为了……验证那个疯狂、却又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想法。
恐惧可窃。力量可用。
目标是恐惧。纯粹的,强烈的恐惧。
这一次,他主动放开了对自身气息的部分压制。不再像以往那样精于潜行、追求无声的收割。他需要引蛇出洞(那晚驳船遭遇的诡异“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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