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很高,要纯手工,而且要有设计感。”
“我手下的几个研究生做了几稿,对方都不满意。”
他看着我。
“你,要不要试试?”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
“对,你。”李教授点点头,“你的基本功回来了,但缺了点东西。”
“缺了什么?”
“你自己的东西。”他一针见血,“你现在做的都是在模仿,在重复。”
“你没有把你的想法,你的灵魂,放进去。”
我愣住了。
看着手里那个修得无比标准,却毫无特色的花瓶。
我明白了李教授的意思。
这一个月,我只顾着恢复技术,却忘了设计才是陶艺的灵魂。
“这个单子,设计费不低。”
李教授又说,“如果你能拿下,你的工作室启动资金就更充裕了。”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离婚了,知道我需要钱,知道我渴望重新开始。
我捏紧了手里的设计图。
“老师,谢谢您。我试试。”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碰泥巴。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铺开画纸。
我脑子里很乱。
山峦,起伏……
我画了很多稿,都不满意。
那些线条,空洞,没有生命力。
我烦躁地扔掉笔,走到阳台。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看到那盆光杆兰花。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给它浇水,晒太阳。
就在前几天,它的根茎上,居然冒出了一个极小极小的绿点。
像一粒灰尘。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那的确是一个新芽。
在死寂的枯槁中,迸发出的,一点点生机。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回到画桌前。
重新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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