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些什么!”
04
电话那头的惊慌,只持续了三秒。
刘玉梅的声音立刻变得狠厉起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遗嘱?我告诉你周静,没有什么遗嘱!你叔叔的遗产,就是我们家的!”
“你少在那给我装神弄鬼!是不是找了个什么骗子律师,想来诈骗?”
我看了张律师一眼。
他对我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表情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婶婶,张正律师就在我旁边。他是叔叔生前亲自委托的。”
“遗嘱也在我手上,是公证过的复印件。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电话那头,刘玉梅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气急败坏、脸色涨红的样子。
“你敢!”她尖叫起来,“周静,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为了点钱,你连亲戚都不要了?”
又来了。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
以前,我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愧疚,只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婶婶,第一,养我的是叔叔,不是你们家。”
“第二,我不是为了‘点’钱,我是为了拿回全部属于我的东西。”
“第三,是你们先不要我这个亲戚的。”
我的反击,冷静、迅速、条理清晰。
这完全超出了刘玉梅的预料。
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孤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听到了周浩模糊的声音:“妈,跟她废什么话!她在哪?我们直接过去找她!”
接着,刘玉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阴冷的威胁。
“周静,我不管你搞什么鬼。我警告你,你如果敢乱来,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让你身败名裂!”
“你别忘了,你还在实习,你的工作,你的未来,都捏在我手里!”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威胁,恐吓。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对了,忘了告诉你。遗嘱上说,叔叔也给你们留了三万块。就是你给我的那个信封里的三万。”
“记得收好,别弄丢了。”
说完,我没等她再次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会客室,瞬间安静下来。
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周静女士,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我摇了摇头,感觉身体有些发软。
刚刚的强硬,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张律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回家。等他们。”
张律师的回答简单直接。
“根据我对这种人的了解,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电话里的威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上门施压,软硬兼施。”
他站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
“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开门。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
“他们如果敢有任何过激行为,你立刻报警,然后打给我。”
“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你越冷静,他们就越慌乱。”
我捏紧了名片,像是捏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好。”
从律所出来,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很久。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的通话,回想刘玉梅的每一句话。
我意识到,一场战争,已经正式打响。
而我,不能退缩。
晚上七点,我刚回到我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门外就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周静!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是刘玉梅的声音,尖锐,愤怒,像要撕裂这栋老旧公寓的走廊。
05
“开门!周静!你这个小贱人,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知道你在里面!”
刘玉梅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拍在薄薄的防盗门上。
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随时都会被砸开。
我靠在门后,心脏狂跳。
张律师说得没错,他们真的找上门了。
“姐!你开门啊!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
堂弟周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股不耐烦的蛮横。
“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意思?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心虚了是吧?”
他们一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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