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那行字上。
“全部由我的侄女,周静,一人继承。”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文件上,晕开小小的墨迹。
我慌忙用手背擦掉。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委屈,是愤怒,也是终于沉冤得雪的释放。
张律师没有催促,他沉默地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
“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恒大花园小区三栋二单元 701 室的房产,同样由我的侄女,周静,一人继承。”
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存款,房子,所有的一切,叔叔都留给了我。
我看到了最后一条。
这一条,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叔叔写道:
“另,从我的遗产中,提取三万元人民币,作为辛苦费,赠予我的弟媳刘玉梅一家。感谢他们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偶尔’的探望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偶尔”。
“无微不至”。
叔叔特意给这两个词,打了引号。
我瞬间明白了。
叔叔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谁是真心对他好,也知道谁是披着亲情外衣的豺狼。
他用这种方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替我出了一口气。
他不仅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还用刘玉梅羞辱我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三万块。
原来那三万块,是给他们的。
而他们,却用本该属于他们的“辛苦费”,来打发和羞辱本该继承一切的我。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贪婪和无耻!
我放下遗嘱,胸口剧烈地起伏。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已经变成了滔天恨意。
“周静女士,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律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我点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我明白了。”
“根据法律,这份公证遗嘱,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法律效力。刘玉梅一家以欺诈和隐瞒的手段,侵占了本该属于你的合法遗产,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张律师的语气变得冰冷。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提起诉讼。证据确凿,我们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诉讼。
这个词让我有些犹豫。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毕竟是亲戚。
张律师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周静女士,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请你想想,在你被他们当众羞辱,像打发乞丐一样扔给你三万块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把你当成亲戚?”
一句话,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
他们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亲情?
我的软弱,只会变成他们得寸进尺的资本。
“张律师,我明白了。”
我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
“我不但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很好。那么,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通知对方,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份遗-嘱。这叫‘敲山震虎’。”
他看着我,问道:“你是想由我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还是……你自己来?”
我想了想。
刘玉梅那张得意的脸,周浩那轻蔑的笑,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想亲耳听听,当他们知道真相时,会是怎样惊慌失措的语调。
“我自己来。”
我说。
我拿出手机,当着张律师的面,找到了婶婶刘玉梅的电话。
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刘玉梅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周静啊,怎么了?那三万块,不够花了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后的优越感和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我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婶婶,我在张正律师事务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律师事务所?你发什么神经?”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刚刚看到了我叔叔周卫国的,亲笔公证遗嘱。”
“关于他的遗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她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刘玉梅尖锐刺耳的声音才爆发出来。
“周静!你是不是穷疯了?!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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