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又冷又涩,呛得我眼眶发酸。
我抬起头,看向周敏,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敏敏,这次,听你的。”
02
周敏的眼神平静无波,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这些证据,是我无意间看到妈手机里的家庭共享相册发现的,她大概忘了把我加进去,却没忘加你嫂子的小号。”
“至于录音,是你哥上次喝醉了,在KTV里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吹牛,被我一个朋友录下来的。”
她早已看透了我哥一家的本质,只是顾及我的感受,一直没有捅破。
直到今天,直到他们把贪婪的黑手伸向我们这个小家的最后底线。
我胸中的怒火渐渐沉淀,化为一片冰冷的湖。
湖面平静,湖底却是汹涌的暗流。
我拿起手机,压下心中翻腾的恶心和愤怒,回拨了我哥徐建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正阳!钱到账了吗?我这边等着救命呢!”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伪装出的急切和慌张。
我打开了免提,同时按下了录音键。
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疲惫和为难:“哥,160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手头的现金不够,得卖掉一些理财产品。”
“银行那边审核很严,说这么大额的资金转出,需要提供合理的用途证明。你那边……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生意亏损的证明材料?合同、流水什么的都行,我拿去应付一下银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仅仅两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徐建军的声音瞬间变了,那层伪装的焦急被撕得粉碎,露出其下暴躁和不耐的真面目。
“徐正阳你什么意思?一家人还搞这么复杂?”
“你是不信我这个亲哥,还是你旁边那个婆娘又在你耳边吹风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恶毒的揣测像利箭一样射向周敏。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继续用委屈的腔调说:“哥,你别怪敏敏,她也是为我们家好,怕我被骗。你就随便给点资料,走个形式而已,不麻烦的。”
“麻烦?!”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我这边火烧眉毛了!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等着我发工资!客户的货款等着我付!等你走完你那该死的形式,黄花菜都凉了!”
他开始了他的经典剧目——道德绑架。
“徐正阳,你他妈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忘了小时候家里穷,谁把唯一的鸡蛋让给你吃的?你忘了是谁大冬天背着你去看病的?”
“爸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非得被你活活气死不可!你这个不孝子!”
他声泪俱下,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要是在从前,我恐怕已经心软了,会立刻把钱打过去,然后为自己的“猜疑”而深深自责。
但现在,听着他拙劣的表演,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我假装被他说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做出最后的“退让”。
“哥,你别说了……这样吧,我手头所有的活期存款还有80万,我先一分不留地转给你救急。剩下的80万,我再去想办法凑,你看行吗?”
电话那头的哭腔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和贪婪。
“行!80万也行!快!你先转过来!快点!”
从“非160万不可”的生死关头,到“80万也行”的迫不及待。
这个瞬间的转变,彻底暴露了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生意周转,他只是急于用钱,用我的钱去填一个无底的窟窿。
我挂断电话,看向周敏。
我的眼神冰冷,没有温度。
周敏对我点点头,声音冷静而果决:“鱼,上钩了。”
“他越是着急,背后隐藏的秘密就越大。”
03
80万,我当然一分钱都不会转。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果然,不到半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捉奸的。
周敏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我妈就一把将她推开,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你这个扫把星!狐狸精!是不是你又在正阳耳边嚼舌根,撺掇他不帮他亲哥哥的!”
我妈张牙舞爪,唾沫星子都快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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