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的话,我发一份给你。”
我下意识抬头,正瞧见大叔眼底的同情。
他深深地看着我,悠长叹气:“你爸每次回来都来我这儿加油,你和他长得挺像。”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大叔背着手往回走,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我这些天也始终没想明白,咱这山从来都没有过滑坡,那天的雨也不算大,咋就突然有碎石了呢?”
因为封路又天黑,我只得在山脚下的小宾馆暂时住下。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把大叔发给我的监控录像反复看了无数遍。
视频中的我爸没有任何反常,在雨天顺路载一个需要帮助的姑娘更是他的正常操作。
那姑娘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与所有的骑行客一样,背着硕大的户外包,自行车的轮胎上沾满泥巴。
一直看到手机没电,我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段毫无疑点的监控。
我沮丧地把手机放到桌上充电,强迫自己睡下。
我半梦半醒熬到天亮,一大早,我就背上小包,打算徒步上山去看看事发现场。
盘山路是前几年修的,路面平整干净,并不难走。
我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便看到了警方拉起的警戒线。
那是整条盘山路最险的一道弯,防护栏被撞烂了一处,那里就是我爸的车冲下山崖的位置。
此时路上只剩下石灰粉标记和尚未挪走的碎石。
那些石头并不算太大,最小的拳头大,最大的一块不过脸盆大小;数量也不多,除去细小无法计数的碎石,共八块石头。
我不禁皱紧眉头。
即便是这些石头都砸到车上,也不至于出人命。
车声由远及近,是从山上下来的车。
我下意识避让到路边,很快就见到一辆警车停在了警戒区的另一边。
车上下来的人我倒是十分熟悉,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爸的好兄弟李叔。
短短十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李叔一身警服,看到我也有些发愣:“沫沫?你咋回来了?”
我勉强扯起嘴角打招呼:“李叔,我回来看看。”
李叔是老刑警了,这一次也是他负责我爸的车祸案。
即便我不说,他也知道我回来是要干什么的。
李叔叹了口气,朝我招了招手。
我这才从警戒线下钻进去,走到李叔身边。 李叔指着地上的石灰标记和山路边被撞烂的栏杆说:
“那天下着雨,轮胎印几乎找不到了,我让技术科的同事用特殊手段还原出了轮胎印。”
“但问题是,从路上残存的轮胎印来看,你爸的车当时是超速的,并且在入弯时完全没有减速,这不符合正常开车的习惯,更不是你爸的风格!”
李叔眉头紧锁,眼中尽是不解。
“你爸开车从来都是能慢就慢,没人比他更稳了!”
我仔细听着,眼眶泛红。
小时候,我也嫌弃过爸爸开车像乌龟。
可爸爸说,速度不重要,安全回家才最重要。
这样的爸爸,是不可能在雨夜的盘山路上超速行驶的。
除非是有什么他必须不顾安全的理由。
我掐着手心,指向被撞毁的防护栏问:
“李叔,我爸车上的另一个人……还活着吗?”
李叔错愕地瞪大眼睛,盯着我半晌才僵硬缓慢地摇头。
“沫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爸的车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山风吹在我身上。
遍体生寒。
万幸,李叔是完全相信我的。
在我给他看了监控录像后,李叔立即载着我回到山上的派出所,让他的同事寻找搭车的短发女人。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意外,是李叔接受不了老友的死才一意孤行地非要调查。
他们理解李叔的心情,也在能力之内尽可能地帮他。
现在有了新线索,其他人也都十分配合的忙了起来。
“李队,盘山路上监控不全,做不到全路面覆盖,目前可以断定的是,在距离案发地三公里之外,乘客还在肇事车上!”
“李队,人找到了!”
天眼系统下,找到一个人像喝口水一样简单。
我只在局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得到了短发女人被找到的好消息。
她叫薛琴,半个月前骑行路过本地,因为下雨无法继续行程搭了我爸的车。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不在附近了。
李叔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得到允许可以旁听。
表明身份后,李叔直接问:“薛女士,请问你为什么在半路下车?”
薛琴的语气十分无奈烦躁:“说起这事我真无语!那个大叔说得好好的,要带我上山找个住处,结果走到半路他接了个电话,听对面说了一会儿就说有事把我硬赶下车了!”
“当时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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